第211章 镜中鬼影,符咒对决(2/2)
“爆!”
符咒炸开,火光一闪,却只让石门顿了半秒。一股黑气从门缝中涌出,直接将符咒掀飞,反噬之力震得我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再次崩裂。
石门轰然合拢。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密室内陷入黑暗。
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沙砾。烛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我指尖残留的一缕净灵火,微弱地跳动着。
我靠着石壁慢慢滑坐下去,胸口起伏不定。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不知道是谁来了,又走了。也不知道南宫景澄为什么突然启动封锁。
但我清楚一点——他本可以杀我。
刚才有太多机会。他却没有动手。
他在等什么?
我抬起手,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映在掌心。血还在流,混着汗,在指尖凝成一颗颗小珠。
镇魂令在我识海中缓缓转动,吸收着四周游散的怨气,一点点转化成新的净灵火。这点能量不足以破墙,但至少能维持呼吸。
我闭眼调息,试图理清线索。
那块玉佩、父亲的名字、母亲的气息……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南宫景澄和镇魂观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深。
而最让我心惊的是——他说我母亲“放走了一个不该活的人”。
那个人是谁?
是不是……眼前的他?
我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地上那团焦黑的鬼影,原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手指竟微微蜷了一下。
我没出声,悄悄将净灵火收回掌心,屏住呼吸。
几息之后,那具残躯缓缓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眶望向我所在的方向。
然后,它开始爬行。
缓慢,却坚定,朝着我一点一点挪来。
我盯着它,没有动。
直到它爬到离我不到五步的地方,突然停住。
腐烂的嘴角,竟向上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小姐……”它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快……逃……”
我浑身一僵。
这不是户部尚书的声音。
这是……阿阮。
那个本该死在无忧村的小丫鬟,我安插在边境的暗线之一。她在传回最后一份情报后失踪,我以为她已经遇害。
可现在,她的魂魄竟然附在这具鬼身上,拼着最后一丝意识提醒我?
“你还记得……陈村密道……子时三刻……”鬼影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句,身体就塌陷一分,“他们……要用活人……点灯……”
我猛地想起掌心浮现过的那行字。
子时三刻,陈村密道。
原来不是南宫给我的线索,而是阿阮死前残留的记忆,通过某种方式投射到了我身上。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的魂魄为何会进入尚书鬼身?
我正欲追问,鬼影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来不及了……”它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南宫景澄方才站立的位置,“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整具躯体轰然倒塌,化作一摊黑灰。
我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密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还有指尖那点即将熄灭的火光。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想办法脱困,应该思考如何联系外界,如何阻止接下来的仪式。
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南宫景澄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在撬动我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印的盒子。
而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一旦打开,可能会毁掉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我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蘸着血,在石壁上画下一道简短的符线。
净灵火顺着血痕燃起,照亮了一小片墙面。
在火光映照下,我看见石壁角落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字迹歪斜,却清晰可见:
**“许知微,别信穿黑靴的那个。”**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变冷。
然后,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南宫景澄刚才站过的地方。
他穿的,正是黑色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