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青竹示警,双面危机(2/2)
她应了一声,正要翻身跃下屋檐,忽然停住。
“还有一件事。”她回头,“昨夜有人在东角门烧过符纸,灰烬里混着血迹,不是普通的驱邪符。”
我指尖一顿。
烧符?带血?
这不是寻常做法。要么是在毁证,要么就是在进行某种反向召唤仪式——用活人精血激活残符,追踪施术者的气息源头。
他在找我。
不是怀疑,是确认。
他已经知道镇魂观的手段还在这座城里活动,而今晚这张请柬,就是他设下的诱饵。
我闭了闭眼。
不能再拖了。
要么今晚赴约,趁他还以为我能被掌控;要么彻底藏起来,等他亲自出手。可后者意味着放弃主动权,也意味着那些还未救的人,可能再也等不到救援。
我睁开眼时,青竹已经不在原地。
窗外只剩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我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一角,取出那块墨黑玉佩。它安静地躺在那里,符文不再闪动,但当我指尖触碰到表面时,识海中的镇魂令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
是感应。
有一丝极微弱的气息正从玉佩深处渗出,像是被压制许久的东西终于找到缝隙。我凝神感知,那气息带着熟悉的波动——是净灵火的余烬,夹杂着一段破碎的画面:一条狭窄通道,石壁渗水,尽头有一点幽光。
和之前看到的一样。
但这回多了些东西。
画面角落,有一根断裂的青竹枝,斜插在石缝中,竹节上刻着一个“三”字。
我心头一紧。
这是新的信息。
还是某种回应?
我把玉佩收回袖中,顺手摸了摸腕间的布带。那里藏着一道极薄的净灵符,是我早前准备的备用手段。只要不主动激发,就不会引发缠魂术反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坐在桌边,听着更漏滴答作响。
戌时一刻。
还有两刻钟。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袖,将请柬贴身收好。脚步落在地板上很轻,没有惊动门外任何一个人。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
门缝底下没有光透进来,说明绿萝没在外面守着。很好。
我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一盏灯笼随风晃动,投下摇曳的影。
我迈步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风从回廊另一头吹来,卷起裙角。我抬手扶了扶发髻,确保那枚不起眼的银簪还在原位——那是镇魂观弟子的身份信物,也是最后的保命符。
转过第三个拐角时,我听见书房方向传来开门声。
我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只是继续往前走。
前方廊下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玄色长袍,肩线笔直。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映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
但我清楚地听见他说:
“你迟到了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