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青竹示警,双面危机(1/2)
铜锣声在远处响起,二更将尽。
我坐在床沿,掌心还残留着玉佩的冰凉。那行“子时三刻,陈村密道”的金纹早已沉入血脉,像一根细线缠在经络里,隐隐发热。识海中的镇魂令仍在缓缓炼化刚才战斗中吸收的怨气碎片,每一次脉动都带来轻微的刺感,从眉心一直蔓延到后颈。
窗外传来三下刮擦。
短,缓,顿。
是青竹的暗号。
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将枕下的玉佩往深处推了推,再起身走到窗边,指尖贴上窗棂。夜风带着湿意扑进来,我侧身拉开半扇,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蹲在屋檐阴影下,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抬手递来一片骨片,薄如蝉翼,入手微寒。
“太傅大人命您今夜离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南宫已知您联络外线,恐有杀局。”
我没接话,只是把骨片翻了个面。上面刻着几行极细的小字,记录的是近三日王府进出人员名单,其中两个守夜侍卫的名字旁画了红点——那是青竹标记的可疑之人。
我合拢手指,骨片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父亲还说了什么?”
“让您不要再查无忧村的事。”她盯着我,眼神里有少见的情绪波动,“他说,若你执意留下,他保不住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些发白,是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这具身体还不完全适应频繁调动净灵火,每次催动之后,四肢都会泛起一阵虚软。
但我不能走。
现在一走,所有布置都将前功尽弃。无忧村的失踪案、尚书们的异状、纯阴之体的献祭……这些线索刚连成一线,若我退了,谁还能继续往下挖?
更何况——
我抽出袖中那张鎏金请柬,轻轻展开。
背面那行朱砂小字依旧清晰:**戌时三刻,本王等你**。
笔迹温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这不是邀请,是命令。可他既然已经察觉我接触暗线,为何不直接动手?为何还要给我时间?
他在等我反应。
想看我会不会逃,会不会求饶,会不会在他划定的棋盘里一步步走入死地。
可他忘了,镇魂观的弟子从来不靠别人划定路线。
我把请柬重新折好,塞回袖袋。
“回去告诉父亲,女儿一切安好。”我望着她,“让他不必忧心。”
青竹没动。
她站在原地,斗篷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一只欲飞未飞的夜鸟。
“若您有个闪失……”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我们这些人,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太傅府的暗线不多,能用的人更少。我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南宫景澄核心圈的人。一旦我出事,这条线就断了。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退。
“他要的是我慌。”我轻声说,“我要是跑了,他就赢了。可我要是去了呢?”
我抬眼看向她。
“那就让我死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青竹瞳孔微微一缩。
我没有再说下去。屋里烛火还在燃,映得窗纸泛黄。我刚才吹熄了灯,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却不得不重新点亮一盏,以免引起巡夜人的注意。
我转身走向桌边,取火折点燃蜡烛。
火光跳了一下,照见墙上我的影子。它很静,不像我心里翻腾的样子。
“你来的路上被人发现了吗?”我问。
“绕了三条巷,甩掉了两个盯梢的。”她答得干脆,“但他们不是王府的人,穿的是便服,腰间没有令牌。”
我点点头。
不是明面上的眼线,那就是私兵。南宫景澄已经开始清查内部了。
“你走吧。”我说,“今晚别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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