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密室之藏书阁秘(1/2)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铜盆边缘的药渍微微发皱。我盯着那圈湿痕,直到它不再反光,才收回视线。
青禾的脚步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整座院子安静得像是被埋进土里。我知道这只是假象——南宫景澄的人还在暗处守着,等我露出破绽。可我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每夜出入密室,炼魂不止。而绿萝的梦越来越深,嘴里反复念着“轿帘动了”,像是一根绳子勒进她的魂魄。若我不先找到入口,等那红轿真的抬进来,就再没有机会打断仪式。
我起身,将妆匣夹层里的灰褐短打裹紧腰身,外罩王妃常服。袖中玉佩贴着肌肤,冰凉如初。这是他赐婚当日亲手系上的,说是贺礼,如今看来,或许本就是开启密室的一环。
府门巡查的间隙只有两刻钟。我趁着更鼓交替,翻墙而出,直奔皇城西侧的藏书阁。
藏书阁高四层,顶层专藏皇室秘典,寻常官员不得入内。平日有禁制阵法守护,但自从南宫景澄频繁出入宫中,守卫反倒松懈下来,仿佛所有人都默认——那地方已不需防外人。
我攀上东侧檐角,避开巡值暗卫的目光,从通风口滑入第三层。脚尖落地无声,呼吸压到最缓。这里堆满旧年奏折与地理图志,尘埃厚积,显然久无人翻阅。
但我记得上一章末尾望见的那片黑暗——西北偏殿始终无灯,连巡卫都不靠近。而藏书阁西墙正与其相连,地势低洼,建筑根基比其他三面矮出半尺。这种异常不会是偶然。
我沿着书架边缘前行,指尖轻触每一册典籍的封脊。镇魂令沉在识海深处,随着我的意念缓缓转动。若有皇族血脉或术法残留,它会牵引净灵火做出反应。
前三排毫无动静。第四排刚迈步,掌心忽然一热。
一本残卷斜插在《玄晶赋税录》与《百官名录》之间,封面焦黑,似曾遭火焚,书名只剩两个模糊字迹:“地脉”。
我抽出它,翻开第一页,纸页脆裂,墨迹斑驳。这正是《玄晶地脉志》,记载国内山川走势、灵气分布,早年应属机密,不知为何流落至此。
翻至中间,一页未登记的附录夹在其中。我屏住呼吸,逐字细读:
“皇室密室,藏于藏书阁地下,以皇室血脉为引,辅以信物共鸣,方可启门。”
心口猛地一跳。
脑,永世困于镜狱。”
文末绘有一枚徽记——双蛇缠绕日轮,下方刻着“南宫”二字。我立刻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对照纹样。
完全一致。
手指抚过玉佩表面,触感依旧温润,可此刻却像握住了某种命门。他是故意让我留下这东西?还是根本不在乎我会发现?
不能想太多。时间不多了。
我退回最西边的书架后方,背靠墙壁坐下。四周寂静,唯有屋梁偶尔传来木料收缩的轻响。我闭眼,将玉佩贴于掌心,催动镇魂令释放一丝净灵火,缓缓渗入玉质内部。
这不是强启,而是探查。
火线如细丝般游走,触及玉芯时,忽然一顿。
一道极细的血丝状纹路浮现出来,在净灵火映照下泛出淡金色光泽。那是封印痕迹,也是血脉烙印的标志——唯有南宫氏直系血脉接触此物,才会激活共鸣。
更关键的是,当净灵火轻轻拂过那纹路时,玉佩竟轻微震颤了一下,如同回应。
我立刻收力,熄灭火焰。
心跳却不自觉加快。
原来“血脉为引”并非必须本人到场。只要持有蕴含其血脉印记的信物,并掌握开启之法,就能触发机关。而这玉佩,不只是纪念品,也不是监视器,它是钥匙之一。
难怪他从不收回。
我睁开眼,目光扫过整个西侧区域。既然密室入口在此,必定有机关所在。而方才查阅《地脉志》时,我发现西墙地面的颜色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靠近角落的一块地砖,色泽更深,纹理也更粗糙,像是后来补砌上去的。
我起身,缓步靠近。
蹲下身,指腹轻轻摩挲那块砖面。表面平整,但按压时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松动感,像是下方有空腔。我又用指甲沿缝隙划了一圈,带起些许灰粉——不是普通泥灰,而是掺了铁砂的封印土,用于隔绝气息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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