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晋升之路下的阴影（1/2）
下午三点零七分，星途科技大厦十八层的消防通道门被猛地推开，市场部实习生林晓雨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宣传方案，气喘吁吁地冲向总监办公室。她的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区域格外刺耳。昨天部门刚宣布晋升结果，陈明从副总监升任总监，今天是他正式履职的第一天，整个市场部都笼罩在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氛围里。陈总，您要的方案初稿我打印好了。林晓雨抬手敲了敲总监办公室的门，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时，发现门竟然虚掩着。她愣了一下，平时陈明对办公礼仪要求极高，办公室门永远关得严严实实，除非特意吩咐，否则绝不会让下属随意进入。
陈总？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留下桌上一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合着陈明常用的雪松味香水，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陈明趴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左手垂在桌沿，右手紧紧攥着一支钢笔，笔尖的墨水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黑色印记。
陈总，您没事吧？林晓雨走近几步，发现陈明的姿势僵硬得奇怪，肩膀没有一点起伏。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啊——！尖叫声冲破喉咙，林晓雨手里的方案散落一地，转身就往门外跑，死人了！陈总出事了！
办公区域瞬间陷入混乱。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围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星途科技大厦的平静，刑侦支队的李伟带着队员赶到现场，黄色的警戒线迅速将市场部隔离起来。李伟今年四十二岁，从事刑侦工作十八年，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数不清的案件沉淀。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警服，戴着白手套，弯腰走进总监办公室，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办公室装修考究，一侧是巨大的落地书柜，摆满了营销类书籍和各类奖杯，另一侧的墙上挂着几张市场部的团建照片，照片里的陈明笑容爽朗，站在人群中央，显得意气风发。
死者陈明，男，35岁，星途科技市场部新任总监，今天是他晋升后的第一天正式履职。年轻的助手陈曦拿着刚调取的基本资料，低声向李伟汇报，报案人是市场部实习生林晓雨，下午三点十分发现死者，现场初步勘查没有明显打斗痕迹，门窗完好，门锁没有被撬动的迹象。
李伟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状态。陈明的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樱桃红色，嘴唇发紫，符合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征。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还留着清晰的指纹，旁边散落着几份晋升文件和一支昂贵的签字笔，桌角的垃圾桶里有一张揉皱的纸巾。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具体死因需要等尸检报告。法医低声说道，咖啡里检测出高浓度氰化钾，应该是致命毒物。李伟拿起那杯咖啡，透过透明的玻璃杯，能看到底部还残留着少量褐色的液体。杯子上的指纹是谁的？
已经取样送检了，初步比对和死者的指纹吻合，另外还有一枚模糊的指纹，需要进一步处理才能确认。陈曦回答，监控显示，上午九点陈明进入办公室后，除了实习生林晓雨在十点十五分送过一次文件，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有一个人进入过他的办公室，停留了大约十五分钟。谁？李伟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市场部的资深经理张浩，他是陈明晋升前的竞争对手，两人之前一直在竞争总监这个职位。陈曦调出监控截图，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紧绷，走进陈明办公室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李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晋升文件上。文件的落款日期是昨天，上面有总经理的签名和公司公章。晋升结果是什么时候公布的？
昨天下午五点，公司内部邮件正式通知，同时在部门会议上宣布的。陈曦补充道，据市场部的同事说，张浩和陈明都是总监职位的热门人选，两人能力相当，竞争非常激烈。最后陈明胜出，张浩当时在会议上脸色很难看，没等会议结束就提前离场了。
有重大嫌疑。李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办公室，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写字楼里，正上演着一场因职场竞争引发的悲剧。去把张浩叫过来，我要亲自问他。李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浩被带到会客室时，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还没从陈明死亡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穿着一身和监控截图里一样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有些歪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显得格外紧张。张经理，我们了解到，你和陈明之前一直在竞争市场部总监的职位，是吗？李伟坐在张浩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急于切入正题。
张浩点点头，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们从进公司开始就在一个部门，一起打拼了八年，这次总监职位空缺，我们俩都报名了。竞争过程顺利吗？陈曦坐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提到竞争，张浩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眉头紧紧皱起：顺利？根本不叫顺利！陈明他耍手段！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论业务能力，我不比他差，这几年我负责的几个项目，业绩都是部门第一。但他会钻营，天天围着总经理转，拉关系，送人情，最后这个职位就成了他的！
李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观察着他的微表情。张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双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这种反应符合一个在竞争中失利、心怀不满的人的状态，但也可能是刻意伪装。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晋升结果的？李伟问道。昨天下午部门会议上，总经理亲自宣布的。张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宣布结果的时候，陈明笑得那么得意，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当时实在受不了，就提前走了。
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有没有和陈明联系过？没有！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他！张浩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排斥，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酒，越想越不甘心，我们明明付出了一样的努力，凭什么他就能晋升？就因为他会拍领导马屁吗？
李伟注意到，张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一直躲闪，没有直视他，这是一种典型的不自信的表现。今天中午十二点半，你进入了陈明的办公室，停留了十五分钟，是吗？李伟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在张浩身上。张浩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手指摩挲袖口的动作也加快了：是……是进去了，但我只是想和他谈谈工作交接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是总监了，我手里还有几个项目需要和他对接。
谈工作交接？李伟挑眉，据我们了解，工作交接的会议原本定在下午两点，你为什么要提前一个半小时单独去找他？我……我就是想早点把事情理顺，免得下午开会耽误时间。张浩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飘忽不定，我们就聊了聊项目的情况，没说别的。
聊了十五分钟？李伟追问，仅仅是项目对接，需要聊这么久吗？而且根据监控显示，你进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出来的时候更是怒气冲冲，摔了一下门。张浩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我们确实吵了几句。我觉得他对我负责的项目指手画脚，根本不懂其中的细节，就和他争论了几句，没控制住情绪。
争论的内容是什么？就是关于一个新产品的推广方案，我觉得应该侧重技术优势，他却坚持要侧重品牌效应，我们意见不合，就吵起来了。张浩低着头，不敢看李伟的眼睛，但我真的只是和他吵架，没有做别的事情！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李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离开陈明的办公室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我去了茶水间，泡了杯咖啡，然后就回自己的座位了，部门的同事应该都能看到我。张浩连忙说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从十二点五十分回到座位后，就一直没离开过，直到下午三点听到林晓雨的尖叫。
陈曦立刻起身，去市场部核实张浩的说法。李伟则继续和张浩交谈，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到破绽。你和陈明的矛盾，除了这次晋升，还有其他的吗？张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还有一次，三年前，我们一起竞争一个大项目的负责人，最后他用不正当的手段抢了我的功劳，让我错失了一次升职的机会。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和他这种人竞争，光靠能力是没用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怨恨，这次晋升，我本来以为自己能赢，毕竟这几年我的业绩有目共睹，但没想到……
说到这里，张浩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陈明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上对谁都和和气气，背地里净耍阴招！他能有今天的位置，全是靠踩着别人上去的！
李伟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张浩对陈明的怨恨由来已久，这次晋升失利更是让这种怨恨达到了顶点，他有充分的杀人动机。而且案发当天，他确实进入过陈明的办公室，停留时间可疑，并且和陈明发生了争吵，具备作案时间和条件。但仅凭这些还不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浩就是凶手。咖啡杯上的另一枚模糊指纹还在鉴定中，氰化钾的来源也需要进一步调查。
这时，陈曦回来了，对着李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市场部的同事证明，张浩十二点五十分左右确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中间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他说去了洗手间，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行踪。李伟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浩身上，这个十分钟的空白期，恰好是陈明可能中毒的时间。张经理，你中午从陈明办公室出来后，去洗手间做了什么？为什么用了十分钟？
张浩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没做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已经明显底气不足。李伟知道，现在还不是戳穿他的时候，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猜测。今天就先到这里，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有其他线索，随时联系我们。他站起身，示意陈曦将张浩送走。
看着张浩踉跄着离开的背影，陈曦说道：李队，我觉得张浩肯定有问题，他的供词漏洞百出，而且情绪那么激动，肯定是他干的。不能这么草率。李伟摇摇头，虽然他有动机、有时间，但我们还没有直接证据。指纹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氰化钾的来源也不清楚，而且，他为什么要选择在办公室作案？监控那么多，很容易被发现。
也许是一时冲动？陈曦猜测道。有可能，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嫁祸。李伟走到窗边，看着市场部里忙碌的警察和惶恐的员工，职场关系复杂，陈明刚晋升就被杀，除了张浩，可能还有其他人有作案动机。我们不能只盯着张浩，要全面调查陈明的职场关系，看看他还有哪些敌人。
接下来的两天，刑侦支队的队员们对星途科技市场部的所有员工进行了逐一走访，试图从他们口中了解陈明和张浩的真实关系，以及陈明在公司的人际关系。市场部的员工对陈明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他能力强，为人圆滑，懂得照顾下属，是个不错的领导；也有人说他野心勃勃，为了晋升不择手段，经常抢下属的功劳，而且非常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陈明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实际上城府很深。市场部的老员工王姐回忆道，上次我们部门有个小姑娘，不小心在汇报工作时说错了一句话，得罪了他，结果接下来的大半年，都没得到过一个重要的项目，最后只能主动辞职了。
还有一次，张浩负责的一个项目马上就要成功了，陈明却在总经理面前说，这个项目存在很大的风险，还提出了一个所谓的‘优化方案’，实际上就是把张浩的成果改头换面，最后这个项目的功劳就成了陈明的。另一位员工小声说道，张浩当时特别生气，和陈明大吵了一架，差点动手，最后还是被其他同事拉开了。这些证词进一步证实了张浩和陈明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而且陈明在公司树敌不少。除了张浩，还有几个员工也因为各种原因和陈明有过冲突。
其中，市场部的副经理刘敏引起了李伟的注意。刘敏今年三十五岁，和陈明同龄，两人一起进入公司，一直是竞争关系。这次总监职位空缺，刘敏也报名了，但在第一轮筛选中就被淘汰了。有人说，刘敏对陈明的晋升一直心怀不满，经常在背后说陈明的坏话。刘经理，你对陈明的晋升有什么看法？李伟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刘敏，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刘敏笑了笑，语气平淡：陈明很有能力，这次晋升也是实至名归。我虽然也想争取这个职位，但技不如人，只能下次再努力了。
但据我们了解，你和陈明之间一直存在竞争关系，而且这次晋升，你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会不会觉得不公平？李伟问道。刘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职场竞争本来就很残酷，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陈明确实比我更懂得如何管理团队，也更懂得如何和上层沟通，他晋升是应该的。
案发当天中午，你在哪里？有没有见过陈明或者张浩？我中午和客户一起吃饭，从十一点半一直到下午两点半，客户可以为我作证。刘敏拿出手机，展示了和客户的聊天记录以及吃饭时的照片，我回到公司的时候，就听说陈明出事了，真的很意外。
经过核实，刘敏的不在场证明成立，她确实没有作案时间。除了刘敏，还有一个叫赵凯的员工也引起了注意。赵凯是陈明的下属，半年前因为一次工作失误，被陈明当众批评，还扣了绩效奖金。有人说，赵凯从那以后就一直对陈明怀恨在心，经常在背后抱怨陈明公报私仇。
我确实对他有意见，但也不至于杀他啊！赵凯面对警察的询问，显得有些紧张，他虽然批评了我，扣了我的奖金，但确实是我自己犯了错，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他。案发当天中午，赵凯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吃饭、处理工作，有多个同事可以证明，他也没有作案时间。
排查了一圈下来，有作案动机和条件的，还是只有张浩。这时候，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咖啡杯上的另一枚模糊指纹，经过技术处理后，确认是张浩的。李队，指纹对上了！陈曦拿着鉴定报告，兴奋地说道，这说明张浩肯定碰过这杯咖啡，他就是凶手！
李伟看着鉴定报告，眉头却皱了起来。如果他真的在咖啡里下了毒，为什么不擦掉自己的指纹？以他的智商，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也许是太紧张了，忘了？陈曦猜测道。不太可能。李伟摇摇头，而且，我们还没有查到氰化钾的来源。张浩是做市场的，平时接触不到这种剧毒物质，他是怎么弄到氰化钾的？
为了查清氰化钾的来源，警方对张浩的住处、办公室以及他的社交圈进行了全面调查。在张浩的办公室抽屉里，警方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和陈明的竞争过程，以及他对陈明的怨恨。
2024年3月15日，陈明又在总经理面前抢我的功劳，这个小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2024年6月8日，晋升名单快出来了，我一定要赢，绝不能让陈明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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