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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余痛与暖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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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带着沉甸甸的暖意,从窗纱滤进,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安静空间。

叶鸾祎闭目躺着,却并未立刻入睡。

肩伤处传来熟悉的钝痛,而脚踝处,仿佛还残留着古诚掌心那滚烫肿胀的触感,和他额头抵靠时沉甸甸的、带着痛楚温度的依赖。

她能听到他就在床边,呼吸声比平时稍重一些,带着隐忍的节奏。

偶尔有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大概是他试图调整跪坐的姿势,以缓解膝盖和掌心双重的痛苦。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叶鸾祎感觉到床边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动静。

她没睁眼,只是呼吸的节奏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是古诚。他似乎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又或许,是疼痛和内心那股驱使他靠近的本能压倒了对再次惊扰她的畏惧。

他用膝盖,极慢极轻地,又往前挪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点距离。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没有用手去握,而是将额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她身侧被子边缘——那里靠近她的腰际。

只是一个额头的轻触,隔着柔软的羽绒被,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但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被面,带来一丝微痒的波动。

他不动了,仿佛仅仅是这样隔着被子的一点接触,就足以让他获得片刻的安宁,平息掌心那火烧火燎的疼痛和内心某种更深的不安。

叶鸾祎依旧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她只是任由他这样贴着。

被子下的身体,似乎能隐约感觉到那一点微弱的、固执的暖意。

阳光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而身侧那一点额外的温度,像是阳光落下的一小块光斑,微不足道,却又确实存在。

掌心的伤,膝盖的旧痛,此刻都成了古诚保持这个安静姿态的背景音。

他闭着眼,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额头上那一点接触,和她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上。

痛楚在持续,但另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被允许靠近、被默许存在的安心感。

从两人之间这无声的接触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与痛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贴了多久,直到察觉叶鸾祎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悠长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才极缓极缓地抬起头,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他重新跪坐好,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红肿未消,颜色甚至比刚才更深了些,边缘泛着紫,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僵硬,牵动伤处,让他不自觉地蹙紧了眉。

不能吵醒她。他想。得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也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用。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梳妆台上一个插着几支干花的细颈水晶瓶上。

瓶身映着阳光,晶莹剔透,但边缘似乎落了一点点肉眼几乎难辨的微尘。

平日里,这是他每天都会仔细擦拭的物品之一。

现在,这似乎成了一件可以安静完成、又不会发出声响的“工作”。

他忍着膝盖的疼痛,尽量无声地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块专用的超细纤维软布。

然后,他重新跪了下来——不是跪在床边,而是跪在梳妆台前柔软的地毯上。

这样,他依然能随时注意到床上叶鸾祎的动静,又能做点事情。

他用左手(相对右手,伤似乎轻那么一丝丝)托住瓶子底部,右手拿着软布,开始极其缓慢、轻柔地擦拭瓶身。

每一次手指弯曲,掌心伤痕被布料摩擦,都带来清晰的刺痛。

他只能将动作放到最慢,用最小的力气,布料的纤维轻轻拂过水晶表面,发出几乎听不到的沙沙声。

阳光照在他低垂的侧脸上,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忍痛而略显苍白的唇色。

他的神情却异常专注,仿佛擦拭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瓶子,而是什么圣物。额角的汗迹干了又湿。

叶鸾祎其实并没有睡着。在他起身、走动、重新跪下时,她就察觉了。

她只是依旧闭着眼,听着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动静。

她能大致猜到他在做什么——他总是这样,闲不住,总要找点事情做,仿佛只有在为她忙碌时,他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确切位置。

细微的、布料摩擦水晶的沙沙声,像催眠曲一样,规律地响着。

这声音里,夹杂着他偶尔因为动作牵动伤处而发出的、极其压抑的、短促的吸气声。

叶鸾祎放在被子下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细微的抽气声,像细小的针,在她心口某个不设防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不重,但存在感鲜明。

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不是对古诚,而是对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该出现的滞涩感。

她翻了个身,动作牵动右肩,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让她眉头蹙起,也成功地将那点烦躁压了下去。

她改为平躺,面向天花板。

细微的擦拭声停下了。

她能感觉到古诚的目光立刻关切地投了过来,哪怕他并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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