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夜粥与晨痕(1/2)
古诚在厨房里忙碌。
他先是熬了一小锅白粥,米粒煮得开花,软糯粘稠。他知道她此刻可能没什么胃口,白粥最是温和熨帖。
接着,他仔细地将几样清淡小菜装点在小碟里,又热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整个过程,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烫伤未愈,而是因为情绪尚未平复,也因为脑海中不断闪现她身上那些伤痕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专注,力求将每一样食物都做到最细致、最易于入口的状态。
准备妥当后,他将粥、小菜和牛奶放在一个托盘里,端着它,再次走上二楼。主卧的门依然紧闭。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
叶鸾祎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侧身背对着门口,似乎睡着了,又或许只是在闭目养神。
她散开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裸露在外的肩膀处,能看到一小截白色纱布的边缘。
古诚放轻脚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他没有立刻叫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灯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白日里那个凌厉强势的叶律师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疲惫、受伤、需要休息的女人。
看着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赶紧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才用极轻的声音唤道:
“鸾祎……粥和牛奶准备好了。您……起来用一点再睡,好吗?”
床上的人没有动。
古诚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叶鸾祎才缓缓动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她没有睁眼,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和一丝不耐:“放着吧。”
“粥要趁热喝才好,凉了对胃不好。”
古诚轻声劝道,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坚持,“或者,您先喝点牛奶?”
叶鸾祎终于睁开眼。
她的眼神依旧疲惫,但在昏黄的灯光下,少了些白日的冰冷,多了些被吵醒的朦胧和不设防的柔软。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托盘,又看了看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和坚持的古诚。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肘撑着想坐起来。
动作牵动了肩背的伤口,她几不可察地抽了口气,眉头蹙得更紧。
古诚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伸出手想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触碰她。
他怕弄疼她的伤,也怕再次逾越。
叶鸾祎瞥了他一眼,自己费力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她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袍,领口宽松,能隐约看到锁骨下那片淤紫的边缘和肩上的纱布。
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脆弱。
古诚连忙将粥碗端起,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又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口,才小心地递到她手边。“温度刚好。”
叶鸾祎没有接勺子,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评估他此刻的行为是出于职责,还是别的什么。
古诚举着碗,见她不动,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用勺子舀起一小口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唇边。
这个动作已经超出了管家的常规侍奉范畴,近乎亲密的喂食。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而恳切,仿佛在祈求她接受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照顾。
叶鸾祎看着递到唇边的粥,又看了看古诚那双因为担忧和紧张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微微张口,接受了那勺粥。
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谷物朴实的香甜,确实安抚了空荡荡、有些抽痛的胃部。
古诚见她肯吃,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再次递过去。
就这样,他喂一口,她吃一口。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卧室里安静得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她细微的吞咽声。
灯光温暖,药膏的清凉气息混合着粥的米香,构成一种奇异而私密的氛围。
古诚喂得很小心,很专注,仿佛这是他此刻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她的脸,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生怕她有一丝不适。
偶尔,他喂她吃一口小菜,或者让她喝一口温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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