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冰与罚(1/2)
“……看够了?”
叶鸾祎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带着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寒意。
古诚的笔尖彻底僵在了纸上,墨水在昂贵的信纸上洇开一小团难看的污迹。
他浑身僵硬,背脊绷得笔直,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那团墨渍,仿佛那是他即将面临的审判的预兆。
空气凝固了,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叶鸾祎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了古诚身侧。
她没有去看他誊写的内容,也没有去看那团墨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他匆忙转回去的相框。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相框冰凉的边缘,然后,将它轻轻转了回来。
照片上,年轻飞扬的自己和温柔含笑的母亲,再次暴露在空气里。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回流,又迅速冻结。
叶鸾祎凝视着照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
那情绪太快,太深,转眼就被她惯常的平静所覆盖。
她看了大约十几秒,才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僵坐如木偶的古诚。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她问,声音依旧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在古诚心上。
“对……对不起,鸾祎。”古诚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只是……只是无意间……”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触碰了绝不该碰的禁区。
叶鸾祎没有接受他的道歉,也没有继续斥责。
她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从他的头顶,到他握着笔、指节发白的手,再到他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肩膀。
“站起来。”她命令道。
古诚几乎是弹跳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带倒了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扶,立刻站直,垂着头,双手紧贴裤缝,标准的认错姿势。
叶鸾祎没有理会倒下的椅子。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古诚。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古诚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此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抬起手。
古诚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等待着惩罚落下——或许是耳光,或许是更严厉的责打。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
叶鸾祎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右肩上。
不是拍打,不是按压,只是……放着。
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她微凉的体温。
但这比直接的击打更让古诚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誊写这些吗?”
叶鸾祎的声音近在耳畔,几乎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细微的气流。
“是……是为了让我更熟悉您的过往,或者……为了保存……”古诚胡乱猜测着,声音发颤。
“不对。”叶鸾祎打断他,指尖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是为了让你学会专注。让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心思,都只能放在我让你放的地方。”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肩线,缓缓滑向他的颈侧,最后,停在了他颈间项圈的金属搭扣上。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同样冰凉的金属。
“而不是让你……自作主张,去窥探你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指尖在项圈搭扣上,微微用力,向内按了一下。
坚硬的金属边缘抵住了古诚颈侧的皮肤,带来一丝清晰的压迫感和微痛。
古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触碰和话语。
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防护,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审视和裁决之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鸾祎……”他喃喃地重复着,除了认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叶鸾祎收回了手,指尖离开了他的脖颈和项圈。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上。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目光落在那把倒地的椅子和桌上洇了墨渍的信纸上。
“把椅子扶起来。”她说。
古诚立刻照做,动作有些慌乱。
“然后,”叶鸾祎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命令式,“继续誊写。这一页,重写。”
“是。”古诚连忙应下,重新坐回椅子(尽管如坐针毡),拿出新的信纸,准备重新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