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无声的恳求!(1/2)
别墅在白日里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扫”后,陷入了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真空的宁静。
林晚的痕迹被迅速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但这种宁静并不祥和,反而像暴风雨后凝滞的空气,沉重而紧绷。
古诚被严格命令卧床休息。
医生留下的药物起了作用,高烧彻底退去,伤口的炎症也被控制住,但身体的极度虚弱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并未立刻消失。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睁着眼,沉默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疲惫。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随着那漫长的罚跪和冤屈,一起被抽离了。
叶鸾祎没有再踏入那间备用客房。
她将自己关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工作,试图用繁忙来填满内心的空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佣人房空了,许多琐事需要她亲自过问或重新安排,但她暂时没有心思去物色新人。
整栋别墅,除了定时送餐和药物的钟点工,大部分时间,只有她和一墙之隔的那个沉默养伤的男人。
她知道他醒了,也知道他虚弱。但一种莫名的、近乎怯懦的情绪阻止了她去面对他。
面对那双可能会盛满委屈、痛苦、或者更令她无措的……一如既往的忠诚的眼睛。
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这片由她亲手造成的狼藉,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在这场风波过后,变得愈加畸形和复杂的关系。
夜幕再次降临,比昨夜更加深沉。别墅里只留下几盏必要的夜灯,光线昏黄朦胧。
叶鸾祎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书房,走向主卧。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经过备用客房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里面一片寂静。他应该睡了。
她回到主卧,反锁了门(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卸妆,沐浴,换上丝质睡袍。
躺在那张宽大而冰冷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古诚倒下时苍白的脸,林晚被掌掴后仓皇逃离的背影。
还有……今早她亲手喂他喝水时,那近在咫尺的、颤抖的睫毛和干裂的唇。
烦躁感再次升起。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
叩。叩叩。
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从卧室门外传来。
不是急促的拍打,也不是连续的轻叩,而是缓慢的、间隔均匀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却又异常执拗的三下。
叶鸾祎的睡意瞬间消散。她睁开眼,在黑暗中凝神细听。
别墅里没有别人。钟点工早已离开。
会是谁?
她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坐起身,没有开灯,赤足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门边。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那么轻微,那么缓慢,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坚持。
叶鸾祎的手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
她屏住呼吸,透过厚重的实木门,试图感知门外的情况。
一片寂静。
只有那间隔均匀的敲门声,如同垂死者的心跳,固执地敲打着夜的宁静,也敲打在她的心门上。
她终于拧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昏暗的夜灯光线流泻进来,照亮了门口的情景。
古诚。
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是医生留下的),外面只随意披着一件他自己的深色旧外套,赤着脚,就那样直接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头发凌乱,脸色在昏黄光线下依旧苍白得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那双眼睛,在抬起头望向她的瞬间,亮得惊人。
像两簇在寒风中摇曳的、即将熄灭的残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的光芒。
他的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虚弱,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的双手撑在身侧的地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包裹的纱布边缘依稀可见。
膝盖处,病号服的裤管下,隐约透出厚厚的纱布轮廓。
他就这样,拖着高烧初退、遍体鳞伤的身体,从隔壁客房,一步步挪移(她甚至不敢想象这个过程对他膝盖的折磨),跪行到了她的卧室门外。
叶鸾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