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跪下!抬起头! > 第235章 喃喃的低语!

第235章 喃喃的低语!(2/2)

目录

叶鸾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含糊地呢喃着:“……不是……我……没有……”声音里带着梦魇的挣扎和委屈,眉头锁得更紧。

是在说发夹的事吗?在梦里,也还在试图辩解那莫须有的罪名?

叶鸾祎交叠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愧疚和某种尖锐痛楚的情绪,冲撞着她的胸腔。

她几乎要站起身,走到床边,去打断他的噩梦。

但她最终没有动。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个最严苛的旁观者,目睹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

古诚的梦呓渐渐平息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或许是噩梦暂时退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规律的呼吸声和点滴液坠落的微弱声响。

叶鸾祎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放在身侧、包裹着纱布的手上。

那双手,曾经灵巧地为她处理过无数琐事,也曾在不可能的任务中创造出奇迹,更曾……在她赤足的踩踏和按压下,隐忍地颤抖。

鬼使神差地,她站了起来。

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走到床边,在床沿缓缓坐下。

这个距离,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气味,混合着属于他本身的、一种干净的、略带苦涩的气息。

她垂眸,看着他那双被白色纱布包裹的手。

犹豫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开始透出极微弱的、凌晨的深蓝,她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谨慎,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纱布的边缘。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微温的、粗糙的纱布表面。

然后,她的手指,极其轻柔地,顺着纱布的纹理,缓缓向下,虚虚地覆在了他整个手背的位置。

没有用力,只是一种覆盖,仿佛想用自己的手,去隔绝那纱布下的伤痛,或者……去感受那伤痛的真实温度。

掌心下,能感觉到他手背骨骼的轮廓和纱布下微微的起伏。

他的体温透过纱布传来,带着病中特有的热度。

叶鸾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感受,在确认,也在……忏悔。

“蠢货。”她对着沉睡的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谁准你……这么拼命的?”她的声音干涩,“谁准你……真的倒下?”

没有回应。只有他平稳的呼吸。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冰冷的外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露出底下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软和……恐慌。

她害怕。

害怕他真的就此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害怕那双总是盛着她的倒影的眼睛,再也睁不开。

害怕这栋空旷的别墅里,再也找不到那个沉默而可靠的身影。

这种害怕,与掌控无关,与主仆无关,甚至与她一直试图理解和检验的“爱”也未必全然相同。

它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彻底的……失去的恐惧。

她慢慢收回了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尖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和纱布粗糙的触感。

她站起身,重新退回到那张扶手椅边,却没有立刻坐下。

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夜色中的雕像,凝视着他。

天光,终于一丝丝地,艰难地,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渗透进来。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林晚还在佣人房禁足,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医生在隔壁安睡。而古诚,依旧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

只有叶鸾祎,独自站在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与最初的光明交织的寂静里。

面对着床上伤痕累累的忠诚,也面对着自己冰层下开始崩裂、发出细微却清晰裂响的内心世界。

守夜即将结束。

但这一夜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扩散。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也无法假装未曾发生。有些情感,一旦破冰,便再也无法彻底冻结如初。

她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因为他的倒下而骤然变得清晰、也变得无比陌生的自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