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穹铁道:彦卿仗剑走天涯 > 第64章 醒来?

第64章 醒来?(2/2)

目录

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彦卿脚边汇成细小的溪流。他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素帕,开始擦拭木剑上的水珠。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很多事——幻境中的练武场,孩子们笨拙的剑招,阿囡站在槐树下监督他们练习时的侧脸,还有她纠正动作时偶尔碰到他手背的指尖。

\"那不是梦。\"彦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至少不全是。\"他抬头看向叶明菲,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依然看清了她眼中闪过的痛楚。

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西天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余晖为药王谷的屋瓦镀上一层金色。彦卿站在回廊下,看着弟子们忙着收拾被雨水打湿的药材。他们的交谈声,捣药声,还有偶尔的笑声,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画卷。这景象莫名让他想起幻境中青槐镇的集市,那些叫卖着糖人和剑穗的小贩,还有总是偷偷给孩子们多盛一勺豆花的李婆婆。

\"这个给你。\"

叶明菲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匣子很旧,边角处的铜活已经氧化发黑,但匣面上雕刻的星纹依然清晰可见。彦卿接过匣子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混合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又像是金属在阳光下暴晒后的气味。

匣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截干枯的树枝,枝头缀着一颗青铜色的果实,只有指甲盖大小。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乍看像是年轮,细看却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

\"雪鸿剑的种子。\"叶明菲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夕阳将她的侧脸染成金色,\"三百年前天璇祖师兵解时,佩剑化作了这截树枝。历代首徒继承的不是剑,而是这颗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匣子边缘,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铜绿。

彦卿小心地碰了碰那颗果实。就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果壳突然裂开,一粒青玉坠子落在掌心——与幻境中阿囡剑穗上的坠子一模一样。坠子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内部似乎有星髓般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时而聚集成剑形,时而又散作星点。

\"今早收到的。\"叶明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缘处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年轮千转,新芽自成。\"八个字写得娟秀有力,墨迹却新得像是刚刚写就。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静室里对饮。酒是药王谷特制的竹叶青,盛在粗糙的陶杯里,清冽中带着草药的苦涩。三杯下肚,叶明菲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像是点燃了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剑冢试炼其实是轮回。\"她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七派祖师留下的幻境,会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执念。有人看见权势,有人看见财富,而你...\"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

\"我看见了一个不存在的女孩。\"彦卿苦笑,杯中的酒液晃动着,映出他憔悴的面容,\"还为了她差点毁掉整个幻境。\"酒入喉时带着灼烧般的痛感,却奇异地缓解了胸口的闷痛。

叶明菲摇头,解开药囊取出一本残破的册子。借着烛光,彦卿认出这是《剑冢纪年》的某一卷,但和他读过的不一样——这一卷的第七章被人撕去了大半,残页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匆忙扯下的。残页上只有几行字:\"青槐镇之变后,第七具活剑匣失踪。天璇首徒彦卿独入剑冢,雪鸿剑断...\"后面的内容被血迹模糊了,只能隐约辨认出\"星髓\"二字。

\"三百年前,确实有个叫阿囡的女孩。\"叶明菲的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残页上的血迹,\"但她不是天璇弟子,而是药王谷的采药女。\"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彦卿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恍惚间又看见那个穿月白裙子的少女。她踮脚挂剑穗时发梢扬起的弧度,她练不好剑法时鼓起的脸颊,她最后刺向心口时决绝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痛。酒杯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所以幻境是...\"

\"是雪鸿剑的记忆。\"叶明菲指了指青玉坠子,烛光透过玉石,在墙上投下奇异的光斑,\"历代持剑者的思念,都会留在剑种里。\"她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就像年轮,一圈套着一圈,永远没有尽头。\"

夜深了,彦卿独自站在药王谷最高的山崖上。云海在脚下翻涌,初升的月光为云层镀上银边。他取出青玉坠子对着月亮,玉石内部的流光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回应着某种呼唤。这光芒让他想起幻境中星髓剑的锋芒,却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带着些许温暖。

\"教习!\"

稚嫩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彦卿转身,看见那个叫豆子的少年抱着木剑跑来,剑格上的年轮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少年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亮得惊人。

\"师兄,能教我剑法吗?\"少年仰着脸,月光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我总在第七式出错。\"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父说那是'新芽式',可我怎么都练不好。\"

彦卿蹲下身,平视着少年的眼睛。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楚地看见少年鼻梁上的几点雀斑,和额角一道新鲜的擦伤。他轻轻摸了摸木剑上的纹路,剑身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共鸣。

\"第七式不是用剑。\"彦卿握住少年的手腕,引导他的动作,\"是用心。\"他带着少年做了一个最简单的直刺,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当他抬头时,发现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青玉坠子,在崖石上投下一个细小的光斑——那形状,赫然是一株新生的槐树苗。树苗的影子随着晨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少年惊讶地睁大眼睛:\"师兄,这是...\"

\"新的开始。\"彦卿站起身,将青玉坠子系在少年的木剑上。坠子碰触剑身的瞬间,一道青光闪过,剑格上的年轮纹突然变得更加清晰,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远处的钟声响起,药王谷迎来了新的一天。彦卿望着晨光中苏醒的山谷,胸口的伤痛似乎减轻了些许。他最后看了一眼崖石上的树苗光影,转身走向下山的路。在他身后,初升的太阳终于跃出云海,为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