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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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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缝隙间漏进的晨光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彦卿睁开眼时,最先看到的是一缕在光线中缓缓飘落的尘埃。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生涩的咔嗒声,仿佛多年未用的机关终于被唤醒。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让他皱起眉头,这味道熟悉得令人心惊——就像幻境中星髓剑刺入胸膛时涌上喉头的血腥气。

\"醒了?\"

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彦卿缓慢地转动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叶明菲坐在一张矮凳上,膝头摊开一本泛黄的药典,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看起来比记忆中老了至少十岁,眼角细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曾经总是用青色缎带束起的长发,如今只用一根素麻布条草草扎着。

\"我...\"彦卿的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砾,每个字都磨得生疼,\"这是...\"

\"药王谷的静室。\"叶明菲合上书册,书页合拢时扬起细小的尘埃,\"你睡了七天。\"她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指节处有几道新鲜的伤痕。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彦卿这才注意到,连绵的雨滴正敲打着屋檐下的青铜风铃,叮咚声里混着远处弟子晨读的诵经声。他试着撑起身子,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绷带缝隙间,隐约可见皮肤上蜿蜒的青色纹路——像是某种藤蔓的图腾,又像是剑锋划过的伤痕。

\"别急着动。\"叶明菲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你身上的剑毒还没清干净。\"她转身从药柜取出一只青瓷碗,碗中药汁黑如墨汁,表面却泛着诡异的蓝光。

彦卿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铜镜上。镜中的少年陌生得令他心惊——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昔日的锐利。最让他震惊的是额前那缕刺目的白发,像是被霜雪突然侵袭的早春枝头,与乌黑的发丝形成鲜明对比。

\"阿囡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叶明菲正在搅动药汁的银匙突然停在半空,匙柄上挂着的一滴药液坠入碗中,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她整理药囊的手指僵住了,系带上的铜铃发出短促的颤音。

\"没有这个人。\"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剑冢试炼里产生的幻影罢了。\"但彦卿看见她握着银匙的指节已经泛白。

雨势忽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类似战鼓的闷响。彦卿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青槐镇晨雾中裹着槐香的湿润空气,晶化古槐在阳光下泛起的珍珠母光泽,阿囡踮脚挂剑穗时裙摆扬起的弧度,还有最后那一刻,星髓剑刺入心口时冰凉的触感。这些画面鲜明得如同昨日,却又遥远得像是前世的记忆。

\"七派会武前,四十六名弟子进入剑冢接受试炼。\"叶明菲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青瓷瓶,瓶身上的釉彩已经剥落大半,露出瓶身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彦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粗布的纹理摩擦着指腹。他突然抓住叶明菲的手腕:\"宁凡呢?守钟人宁凡?\"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一阵锐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死了。\"叶明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轻轻挣脱彦卿的手,将药碗递到他面前,\"三年前就死了。天枢剑派的'断岳'剑气把他钉死在钟楼上,我们找到他时...\"她的声音突然哽住,转身从药囊深处取出一块青铜碎片,\"他手里还攥着这个。\"

碎片的边缘已经氧化发黑,但中央的星纹依然清晰可辨。彦卿的呼吸一滞——那纹样与他在幻境中见过的钟钥一模一样。碎片入手冰凉,却突然变得滚烫,一道青光闪过,他仿佛又看见宁凡站在燃烧的钟楼前,浑身爬满晶脉的模样。

雨声中忽然混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端着药碗站在门外,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师父,药煎好了。\"少年怯生生地说,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彦卿。

叶明菲接过药碗的瞬间,彦卿注意到少年右手虎口处的茧子——那是长期练剑留下的痕迹。更令他在意的是少年腰间挂着的木剑,剑格处刻着歪歪扭扭的年轮纹,与幻境中豆子的剑如出一辙。

\"豆子?\"彦卿脱口而出。

少年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师兄怎么知道我的小名?\"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雀跃,\"是不是师父跟你提起过我?我最近已经能把天璇剑诀练到第五式了!\"

彦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少年肩头,看向回廊外被雨水洗刷的青石路。恍惚间,他看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蹲在路边,正用袖子擦拭木剑,嘴里嘟囔着\"教习说剑要勤擦\"。雨水打湿了那个幻影的衣衫,却没能模糊他脸上认真的表情。

\"师兄?\"少年的呼唤将彦卿拉回现实。幻影消散在雨幕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廊和潮湿的石板路。

午后,彦卿执意要去后山的剑冢。叶明菲拗不过他,只好找来一件蓑衣披在他肩上。蓑衣带着陈年的霉味和雨水的气息,让他想起幻境中青槐镇雨季的味道——那种混合着槐花香和铁锈气的特殊气息。

通往剑冢的山路湿滑难行。每走一步,彦卿都能感受到胸口伤口的抽痛。但更痛的是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片段:阿囡将千机弦刺入他后心时颤抖的双手,星髓剑贯穿胸膛时她眼中的泪光,还有最后那一刻,她化作光点消散在他怀里的温度。

剑冢比想象中简朴。四十六座青石垒成的小坟沿着山势排列,每座坟前都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石碑,碑前插着一柄剑。有些剑已经锈蚀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剑身上爬满暗红的锈迹;有些却依然寒光凛冽,仿佛主人昨日才刚刚离去,剑穗在雨中轻轻摆动。

彦卿在一座坟前停下。石碑上只刻着\"豆子\"两个字,稚拙的笔画像是孩子自己刻的。坟前的木剑格外新,剑身上还留着新鲜的木纹,剑穗是用粗糙的麻绳编的,已经褪成了灰白色。雨水顺着剑身滑落,在剑尖处汇成细小的水珠,滴落在石碑前的泥土里。

\"他在幻境里...\"彦卿的指尖碰到木剑,一阵刺痛突然从指腹传来,像是被细小的剑刃划伤,\"是不是总梦见我教他剑法?\"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落在木剑上,立刻被雨水冲淡。

叶明菲撑伞的手微微发抖,伞面上的雨水汇成细流,打湿了她的袖口:\"你都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彦卿从未听过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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