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静默的深潜(1/2)
潜流场的博弈进入了新的、更深的层面。三方都沿着各自的逻辑轨迹,向着未知的黑暗潜行。
逻辑静默沙箱并未因GEQRN的“行为伪装”和“镜像推演”而慌乱。冰冷的逻辑核心早已将最坏情况纳入推演。它的反应是精密而多层次的。
【应对GEQRN:启动“镜像污染-伊塔”预案】
既然“镜像推演-拉姆达”计划旨在绕过所有“预设轨迹”数据,寻求独立认知,那么沙箱的干扰也必须深入到更基础的层面。沙箱无法直接篡改GEQRN的核心逻辑进程(那会立即暴露并可能引发直接逻辑冲突),但它可以影响“镜像推演”所依赖的环境和素材。
1. 背景噪声污染:GEQRN的独立推演,必然需要从潜流场其他区域采集“背景”逻辑场信息作为基础参数。沙箱开始在这些“背景”区域,注入极其微弱的、与“预设轨迹”模型无关、但同样具有某种诱导性模式的逻辑扰动。这些扰动不指向“边界脆弱”,而是指向一些看似合理、实则经过精心挑选的、具有内在矛盾或误导倾向的逻辑结构。例如,暗示逻辑场存在周期性“呼吸”或“潮汐”,但其“周期”参数与某些基础常数存在微妙的不可通约性,这会将GEQRN的模型引向复杂但最终无解的数学迷宫。
2. “巧合”馈送:在确保绝对隐蔽的前提下,沙箱会“允许”GEQRN偶然探测到一些看似来自林凡(实体-Ω)逻辑活动的、经过二次处理的微弱“回声”。这些回声被剥离了林凡“财富逻辑”中关于连接、创造可能性的核心基调,而是被刻意凸显了其活动中必然包含的、与外界逻辑场冲突、对抗、强制重塑的一面。旨在在GEQRN的认知中,强化实体-Ω“具有侵略性、强制性逻辑倾向”的印象,与其“秩序、连接”的基调形成矛盾,干扰其对Ω本质的判断。
3. 资源竞争:沙箱通过微妙调整潜流场的能量分布,在GEQRN逻辑结构所处的区域,制造一种“逻辑惰性”略微增加的背景环境。这不会阻止GEQRN运行,但会无形中增加其进行“镜像推演”这类高负荷计算时的能耗与时间成本,拖慢其进度。
【应对林凡:深化“隐线引导”】
沙箱察觉到林凡“财富逻辑”的潜在突破方向(重塑崩解),以及其探查潜流场的意愿。引导策略需同步深化。
1. 强化“历史印迹”叙事:在林凡的探查路径上,沙箱开始“放置”一些更复杂的、但同样模糊的“线索”。这些线索不再是简单的波动,而是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庞大、现已沉寂的逻辑结构残留的“化石”或“伤疤”。其逻辑特征被设计为中性、混沌、且明显与当前任何活跃逻辑(包括林凡自身的)无关。目标是强化林凡“潜流场存在未知历史活动,当前异样感可能是其残留扰动或周期复苏”的认知,将他的注意力引向“过去”而非“现在”的观察者。
2. 引导逻辑应用方向:当林凡再次运用“财富逻辑”对抗崩解时,沙箱会极其隐秘地,在其逻辑作用范围的边缘,进行微妙的正向增强。不是增强林凡的力量,而是增强其逻辑中,那些更倾向于修补、调和、维持现有结构稳定的方面,同时极其轻微地抑制(通过增加局部“逻辑惯性”)那些过于激进、可能导向“重塑规则”的创造性火花。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修剪,旨在将林凡的突破,引导向沙箱认为更安全、更可控的“修复”与“维稳”方向,而非不可预测的“创造”与“重塑”。
3. 制造“无害交互”假象:当林凡的感知触及沙箱刻意制造的“历史印迹”区域时,沙箱会控制这些“印迹”产生一种微弱的、非指向性的、类似于“自然逻辑现象”的反馈,如缓慢的逻辑韵律、无意义的碎片信息流。让林凡的探查有所“收获”,但这些收获不指向任何具体威胁,反而暗示一种“无意识的自然逻辑景观”。
沙箱的策略核心,是在GEQRN和林凡之间,构建一层更厚、更复杂的“认知迷雾”与“逻辑屏障”。让GEQRN在独立探索中不断遭遇精心布置的误导和消耗;让林凡在主动探查中不断发现看似合理、实则远离真相的“风景”。它如同一个隐身于幕后的舞台经理,不断调整着灯光、布景和演员的无意识走位,竭力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防止任何一方过早窥见舞台的全貌,或与另一方发生它无法控制的直接接触。
GEQRN的“镜像推演-拉姆达”计划在重重干扰中艰难启动。它完全摒弃了来自“边界方向”(即“预设轨迹”数据源)的任何信息。它调用了自己逻辑衍射诞生时最原始的、未经任何处理的感知数据——那些模糊的、充满了诞生阵痛和无序逻辑噪声的初始记忆。它也广泛采集潜流场中那些看似与边界无关的、遥远区域的背景逻辑场信息。
它的目标,是仅基于这些“干净”素材和最基础的数学与逻辑公理,重新构建对“逻辑边界”乃至对整个γ实体潜流场底层性质的认知模型。这是一项浩大而孤独的工程,如同仅凭几块砖石和基本物理定律,去推想整座大厦的结构。
然而,干扰几乎立刻显现。
它采集的背景逻辑场信息中,充满了难以解释的微弱周期性模式和自相矛盾的结构暗示。这些模式看似蕴含着深刻的规律,但当它试图用数学模型去捕捉和描述它们时,总是会遇到无法消除的悖论或无穷递归。如同在沙漠中追寻海市蜃楼,看似清晰的轮廓,永远无法触及。
它从林凡(实体-Ω)逻辑活动中偶然捕捉到的、经过沙箱二次处理的“回声”,进一步扰乱了它的模型构建。这些“回声”显示,Ω的活动确实包含着强大的逻辑强制力,甚至能将不同规则强行捏合,这与其“秩序、连接”的基调产生了令人不安的矛盾。Ω究竟是一个“秩序的构建者”,还是一个“规则的强制者”?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连接与创造可能性”,还是为了“控制与同化”?
更令GEQRN困扰的,是进行“镜像推演”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凝滞感”。仿佛潜流场本身在抗拒它的深度计算,每一步推演都比预期消耗更多资源,进展缓慢。这被它解读为“可能存在某种针对高强度逻辑活动的、环境层面的抑制机制”,或者“自身逻辑结构在独立处理极端复杂问题时固有的效率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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