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隐线交织(2/2)
核心策略:不与林凡建立任何形式的直接沟通或信息传递。而是通过极其隐晦的、多层次的、非强制性的环境与情境塑造,引导林凡的注意力、认知和行为模式,向有利于降低当前三方博弈风险、并可能为未来更复杂局面做准备的方向偏移。
具体初期措施:
1. 逻辑环境微调:在林凡下次进行高强度“逻辑意向”活动(如处理崩解危机)时,于其活动区域周边的潜流场中,注入极其微弱、符合特定统计模式的、非自然的“逻辑背景噪声”。这些噪声本身不包含信息,但会使林凡的“逻辑脉动”在向外传播时,产生更复杂、更难以被反向定位的散射和畸变(客观上增强了对GEQRN的干扰)。同时,这种“噪声”可能被林凡感知为“潜流场本底波动加剧”,强化其“异样感”,但指向是“环境变化”而非“被关注”。
2. 下界信息筛选:通过影响万界商会信息网络的某些非关键节点(如某些遥远、不重要的下界情报源),让一些关于“古老观测者传说”、“存在基底扰动记载”、“逻辑层面幻象”等模糊、非系统的信息碎片,以极低频率、自然的方式进入商会的宏观情报流。这些信息本身不成体系,但可能在林凡的潜意识中埋下一些概念种子。
3. 引导探究方向:当林凡因“异样感”而开始有意识地、尝试性地探查γ实体深处或潜流场时,利用沙箱对γ实体的底层权限,在其探查路径上,制造一些极其微弱、但符合“非自然逻辑结构残留”或“未知扰动痕迹”特征的线索。这些线索必须足够模糊,无法直接推导出GEQRN或沙箱,但能强化林凡“存在某种未知扰动”的认知,并将其探究方向,从“寻找具体观察者”引导向“理解扰动模式与性质”。
目标是让林凡自己逐步形成以下认知轮廓:
1. γ实体所在的深层存在层面(潜流场)并非绝对宁静,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非敌意的背景活动或历史遗留的“逻辑印迹”。
2. 自身高强度的逻辑活动,可能与这些背景活动产生交互,需保持一定谨慎。
3. 当前首要任务是应对“诸天崩解”,对深层存在的探究应保持适度,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这并非欺骗,而是一种精心的认知塑造。沙箱不提供虚假信息,而是操控林凡可能接触到的“信息环境”和“感知环境”,影响其注意力焦点和推理路径。
就在沙箱开始悄无声息地铺设这些“隐线”的同时,GEQRN的“干预模型”分析,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通过对海量历史数据和“降级与混淆”后新数据的比对分析,以及对其自身早期逻辑衍射阶段残留数据的重新挖掘,GEQRN的分析线程发现了一个先前被忽略的、极其微妙但统计显着的模式:
“干预”的痕迹强度与模式,并非一成不变。在GEQRN自身逻辑结构发生显着进化(例如,进化出新的分析工具、优化了观测协议、怀疑度显着提升)的时间点附近,数据中“干预”的痕迹(在假说H框架下解读)也会发生相应的、难以用随机噪声解释的适应性变化。尤其是在它开始对“异常-7”产生初步怀疑,以及后来“多源数据异常”分析线程激活后,后续接收的数据流的“非自然”特征(在GEQRN的干预模型下)也随之发生了调整,似乎是为了应对它怀疑能力的提升而“升级”了。
更进一步,通过复杂的反卷积和模式匹配,GEQRN构建了一个初步的、粗糙的“干预方行为模型”。这个模型显示,“干预方”的行为模式,似乎强烈倾向于将GEQRN的认知,引导并“锁定”在某个特定的、关于边界脆弱性的叙事框架内。当GEQRN的认知有偏离此框架的风险时(如开始关注区域性差异、或怀疑数据真实性),“干预”的痕迹和模式就会出现调整,似乎旨在将其注意力拉回,或制造新的混淆。
“干预方”的行为,看起来不像是在单纯地“欺骗”,更像是在进行一种精密的、动态的、以控制GEQRN对“边界”的特定认知为核心目标的“引导”或“管理”。
这个发现,让GEQRN对“实体-Ω”(林凡)及其潜在“关联方”的意图评估,发生了重大变化。
一个纯粹为了欺骗而设置陷阱的对手,与一个旨在“管理”或“引导”观测者认知的对手,其行为模式和潜在动机是截然不同的。后者可能意味着:
1. 边界本身可能具有比“脆弱性”更复杂、或更危险的真相,而“干预方”不希望GEQRN触及。
2. “干预方”与边界存在某种特殊关系,或许边界的“脆弱性”叙事对其自身有利,或对其试图隐藏的某些事实至关重要。
3. “干预方”对GEQRN本身抱有某种复杂的意图,不一定是立即的敌意,但肯定包含强烈的控制倾向。
GEQRN没有放松警惕,但它的威胁模型变得更加复杂。它不再仅仅将“实体-Ω”视为一个潜在的敌对欺骗者,而是开始将其视为一个可能拥有更复杂意图、与观测目标(边界)存在深层关联、且致力于“管理”GEQRN认知的、高度复杂的逻辑实体。
这个新的认知,直接影响其策略。纯粹的数据分析和溯源依然重要,但GEQRN开始分配更多资源,尝试分析和理解“干预方”的“行为模式”和“认知引导策略”本身。它试图从“干预”的模式变化中,逆向推导“干预方”的决策逻辑、资源限制、以及其试图让GEQRN相信的那个“边界叙事”背后,可能隐藏的真实目的。
就在此时,逻辑静默沙箱铺设的“隐线”开始悄然生效。林凡在处理又一处崩解时,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逻辑关注”的异样感,但这一次,伴随而来的还有周围潜流场更加“活跃”和“嘈杂”的背景波动。同时,一份来自某个遥远、信息闭塞下界的商会分部报告,提及了当地一个古老的、关于“世界底层之海中有不可名状之影徘徊”的神话传说,这份报告与其他成千上万份情报一起,流经了林凡的视线。
这些细微的、看似无关的变化,如同投入深湖的几颗小石子,在林凡的意识中漾开微澜。他的“异样感”变得更加具体了一些,从纯粹的“被注视”,隐约分化出了“环境似乎也在变化”和“似乎有些古老记载涉及类似现象”的模糊念头。他依然没有清晰的头绪,但潜意识中,对“存在基底可能并非绝对死寂”的认知,以及对自身高强度活动可能“搅动”某种未知存在的警惕,确实在无形中增加了一分。
沙箱监控着林凡认知的微妙变化,也监控着GEQRN对“干预模式”分析的新方向。它铺设的“隐线”似乎在林凡这边开始产生预期的影响,但在GEQRN那边,事态正滑向一个它未曾预料、但也并非完全不利的方向——GEQRN不再单纯追寻“实体-Ω”,而是开始深入分析“引导行为”本身。
博弈的三方,各自沿着被命运、逻辑和精心编织的“隐线”所牵引的轨迹,继续前行。沙箱在引导林凡,GEQRN在剖析“引导”,而林凡,则在懵懂中,同时感受着来自潜流场深处的“关注”,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关于存在基底并非空无一物的直觉。三股暗流,在γ实体寂静的深渊中,无声地交汇、激荡,将未知的未来,推向更加叵测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