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无魂之恸与天舞宝轮（2/2）
斗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你竟敢让我再次看到那个噩梦……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滋滋滋——！！！
粉色的雷光开始在他双拳上疯狂汇聚，周围的空间开始因为这股恐怖的高压能量而扭曲、崩塌。地面上的石板纷纷碎裂，化作齑粉悬浮在空中。
“既然这世间充满了那种软弱的痛苦，那我就毁掉它！连同你，连同这个圣域，连同所有的记忆一起！！”
斗马双手猛地合拢，摆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架势。他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对由雷电构成的巨大羽翼，那是伊卡洛斯冲向太阳时所背负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翅膀。
“至高领域（Highest Altitude）！！！”
轰隆隆——！！！
一道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雷柱从他双拳中轰然射出，这是一种覆盖性的毁灭打击。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空间被撕裂，带着一股要将万物还原为基本粒子的恐怖威能，直扑沙加而去。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黄金圣斗士的极限，甚至触碰到了神的领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米罗和卡妙都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沙加！快躲开！！”米罗大吼道。
然而，沙加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只是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看着那道足以将他吞没的毁灭之光，眼神中流露出的，竟然是一种深深的怜悯。
“真是可悲的灵魂……”
沙加的声音很轻，但在那狂暴的雷声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为了逃避痛苦而追求力量，却不知这力量本身就是痛苦的具象化。你以为只要舍弃了‘心’就能变得无坚不摧，殊不知，没有了心的力量，不过是随风飘散的尘埃。”
面对那已经逼近眼前的毁灭雷光，沙加缓缓地、庄严地抬起了双手。
他在胸前合十，十指变幻，结出了一个古老、神圣、且充满绝对威严的手印。
“既然你已经舍弃了‘心’，成为了力量的奴隶。那么，我就将你剩下的东西——这名为‘力量’的虚妄外壳，也一并剥夺吧。”
嗡——！！！
沙加双眼的完全睁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大气息，瞬间从沙加那原本平静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处女座黄金圣衣在沙加身上开始分解、重组！肩甲变得更加宽厚，延展出如同莲花花瓣般的华丽层次；胸甲中央的宝石绽放出神圣的光芒；裙甲和腿甲的线条变得更加流畅而充满神性。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背后，一对巨大、华美、仿佛由纯粹光芒编织而成的金色神翼，猛然展开！
处女座·神圣衣（God Cloth）降临！
一副巨大的曼陀罗画卷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极速展开。
那画卷之上，绘满了诸天神佛、森罗万象。梵音阵阵，花雨漫天。
在这个领域展开的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狂暴无比、誓要毁灭一切的“至高领域”雷光，在冲进这幅画卷的瞬间，竟然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它的速度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黯淡，那种毁灭性的威能被一层层地剥离、分解。
最终，在距离沙加鼻尖仅有三寸的地方，那道雷光彻底停滞了。
然后，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尘画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
斗马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攻击无效。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哪怕他拼命燃烧小宇宙，哪怕他在脑海中疯狂下达指令，他的身体也像是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这……这是什么妖术？！”斗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麻痹，也不是束缚。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压制。在这个领域里，除了那个男人之外，一切都是静止的，一切都是待宰的羔羊。
沙加悬浮在曼陀罗画卷的中央，金色的长发在神圣的光辉中飞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斗马，眼神中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理性。
“在这片由我所创造的真理世界之中，攻防一体，万物皆归于虚无。”
沙加的声音空灵而宏大，仿佛宇宙的真理在回响。
“你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乃至存在本身，在这里都没有意义。你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沙加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已经沦为囚徒的天斗士。
“斗马，既然你选择了摒弃作为人类的感知，只保留战斗的本能。那么，我就成全你，将这最后的本能也剥夺殆尽。”
整个圣域广场，此刻都被笼罩在那绚烂而致命的金色图景之中。
米罗和卡妙站在边缘，看着那如神迹般的场景，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敬畏。
“这是……处女座最大的奥义……”卡妙喃喃自语。
“是啊……”米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完全被支配的战场，“一旦陷入这个阵法，胜负就已经没有悬念了。”
沙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可违抗的终结宣告：
“天舞宝轮（Tenbu Hōr）！！！”
“第一感，剥夺！！”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斗马感到眼前一黑。
并不是光线消失了，而是他的视觉神经被瞬间切断。他明明睁着眼睛，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那绚丽的曼陀罗，那刺目的阳光，那令他恐惧的敌人，全部消失在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斗马惊慌地吼叫着，但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徒劳地张着嘴，眼神涣散。
“这仅仅是开始。”
沙加的声音冷漠得如同处刑人，“既然你不想看这世间的痛苦，那便不用再看。既然你不想听这世间的哭泣，那便不用再听。”
“第二感，听觉，剥夺！！”
嗡——
斗马的世界瞬间陷入了死寂。他听不到自己的吼叫声，听不到风声，甚至听不到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黑暗，加上寂静。
这种绝对的孤独感，比刚才的任何地狱都要恐怖千倍。
紧接着，是嗅觉、味觉……
每一次剥夺，都是一次对灵魂的重击。每一次剥夺，都是在将他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抹去。
斗马在这个无声无光的虚无世界里疯狂挣扎，他试图燃烧小宇宙反抗，但在这个“天舞宝轮”的绝对领域里，他的小宇宙就像是被抽干了水的鱼，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这就是黄金圣斗士中被誉为“最接近神”的男人的真正实力。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裁决。
终于，当五感尽失，只剩下触觉让他勉强还能感受到自己站立在大地之上时，沙加的手指，指向了他的眉心。
“最后，是你那赖以生存的、所谓的直觉与思维。”
沙加闭上了刚刚睁开的双眼，神圣衣的光辉渐渐收敛，但那种压迫感却并未消失。
“睡天使斗马。你为了力量舍弃了人心，如今失去了力量，你还剩下什么呢？在这无尽的虚无中，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第六感，剥夺！！”
轰——！！！
伴随着最后一道金色冲击波贯穿斗马的大脑，这位不可一世的天界先锋，连最后的思考能力也被剥夺了。
他那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的身体，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倒下，却已经死去——在精神意义上彻底地死去。
曼陀罗的画卷缓缓消散，圣域广场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阳光依旧刺眼，风依旧在吹。
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圣斗士，还是远处被震慑的杂兵，此刻都鸦雀无声。
沙加缓缓落地，金色的袈裟垂落，恢复了那副平淡无奇的模样。他看着面前那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躯体，轻叹了一声：
“花开花落，不过一瞬。你的执念，终究只是虚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米罗和卡妙，语气平静得就像刚刚只是做了一次午后的散步：
“结束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尘埃落定之时。
那具原本已经被剥夺了六感、理应变成植物人的斗马的身体上，额头正中央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银色光芒。
那是一个新月的印记。
一股完全不同于斗马本人，甚至不同于阿贝尔，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冰冷神威的气息，从那个印记中缓缓散发出来。
沙加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只见那具“尸体”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了一个不属于男性的、高傲而冷漠的女声：
“处女座……沙加么？这笔账，本宫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