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天界的斥候与黄金的洗礼（2/2）
“滚开，黄金圣斗士。”斗马的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暴躁，“我是阿尔忒弥斯麾下天斗士——睡天使（Icar）斗马。我的目标是雅典娜的首级，挡我者，死。”
“睡天使……伊卡洛斯吗？”
沙加并没有被对方的杀气所动，反而轻声念诵着这个名字，“那个妄图飞向太阳，最终却因翅膀熔化而坠落海中的悲剧者……这名字，倒是很适合你。”
斗马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触动了什么禁忌。
沙加继续说道：“天斗士斗马，我能感受到你内心深处那痛苦的嘶吼。你舍弃了身为人类的情感，舍弃了对亲情的眷恋，仅仅是为了换取这所谓的神之力量吗？这就是你想要的？”
“住口！！！”
斗马的情绪突然失控，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你懂什么！人类的情感只是软弱的根源！只有神的力量才是永恒的！只有成为神，才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轰！！！
随着斗马的怒吼，他身上那压抑的小宇宙瞬间爆发，化作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光柱直冲云霄。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好快！！”
站在后方的米罗瞳孔骤缩。这不仅仅是光速移动，而是在移动的瞬间抹消了自己的气息，如同空间跳跃一般。
当斗马再次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沙加的鼻尖之前。
那缠绕着恐怖雷光的拳头，裹挟着粉碎星辰的威力，直直地轰向沙加的面门。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快到连时间都仿佛来不及记录。
然而。
啪。
一声轻响。
那足以粉碎山脉的一拳，在距离沙加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斗马原本冷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挡住他这一拳的，仅仅是沙加竖起的一只左手手掌。
在那手掌周围，一层透明的球形光幕若隐若现——那是处女座最强的防御壁，“不动明王（Khan）”。
“什么……竟然单手接下了我的一拳？”斗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
“你的拳中充满了迷茫，斗马。”
沙加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接下的只是一片落叶，“只要你的心还在动摇，你的力量就永远无法触及‘神’的领域。既然你自愿坠入无情的深渊，那么……”
沙加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捻动着一串佛珠，一股阴森而诡异的小宇宙开始在他周身弥漫。原本阳光明媚的圣域广场，天空突然变得昏暗，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无数冤魂在虚空中哀嚎。
“让我帮你找回那失去的心灵吧。”
“天空霸邪——魑魅魍魉！！！”
刹那间，斗马眼前的世界变了。
圣域消失了，黄金圣斗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数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恶灵与妖怪从异次元的裂缝中蜂拥而出。它们是贪婪、嗔怒、愚痴的化身，带着地狱的寒气，疯狂地扑向斗马，试图啃食他的灵魂，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黑暗。
“这是……幻觉？”
斗马看着四周扑来的魑魅魍魉，面具下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变为不屑。
“无聊的把戏！黄金圣斗士，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斗马并没有像往常的对手那样陷入恐惧。相反，他眼中的冷酷更甚。对于已经将灵魂出卖给力量的他来说，这种精神层面的恐惧根本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我是要超越神的人！区区恶灵，怎么可能困住我！！”
滋滋滋——！！
斗马的右拳之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粉色雷光。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足以撕裂空间的高压神雷。
“给我破！！！”
斗马怒吼着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针对任何恶灵，而是直接轰击在这片虚幻空间的“节点”之上。
咔嚓——！！
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
沙加制造的恐怖幻境，在这一拳绝对暴力的粉碎下，瞬间支离破碎。黑暗退散，恶灵消亡，圣域的阳光重新洒下。
“什么？”
后方的米罗和卡妙同时发出了惊呼。他们深知沙加精神攻击的强大，能够依靠蛮力如此轻易打破“魑魅魍魉”的人，这世界上屈指可数。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沙加的幻觉破碎，小宇宙出现一瞬间停滞的刹那，斗马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比刚才更快，更狠，更绝决。
没有给沙加任何调整防御壁的机会，斗马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沙加的身后。他那缠绕着粉色高压雷光的右臂，如同绝世神兵，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刺出。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彻广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米罗瞪大了眼睛，卡妙握紧了拳头。
在他们的视线中，斗马的右拳，从背后贯穿了沙加的胸膛，沾满鲜血的拳头从沙加前胸透出，上面还跳动着残忍的电弧。
沙加的身体猛地一震，那总是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圣域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哼……”
斗马贴在沙加耳边，冷冷地说道：“装神弄鬼的家伙……这就是你的下场。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所有的幻术和说教都是废话。”
他猛地抽出手臂，带起一蓬血雨。沙加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向前方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斗马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面向米罗和卡妙，语气漠然：
“下一个是谁？还是说，一起上？”
……
教皇厅。
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映照着圣域广场上那惨烈的一幕。
身穿华丽神袍的太阳神阿贝尔，手里摇晃着一杯如红宝石般的葡萄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战士？那个号称‘最接近神’的男人？”
阿贝尔侧过头，看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修罗，语带嘲讽，“看来，人类终究只是人类。在真正的天界力量面前，所谓的‘最强’也不过如此。”
修罗依旧保持着那镇定的姿态。他看着水晶球中倒在血泊里的沙加，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直视着阿贝尔那高傲的神情，平静地开口：
“阿贝尔大人，您似乎太小看黄金圣斗士了，也太小看那个男人了。”
“哦？”阿贝尔挑了挑眉。
“即便天地反转，沙加也不会失败的。”修罗的声音坚定如铁，“胜负，才刚刚开始而已。”
……
圣域广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米罗看着倒地的沙加，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正当他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拼命时，身边的卡妙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冷静点，米罗。”卡妙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那个尸体。”
“看什么？沙加都被……”米罗怒吼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倒在地上的“沙加”，虽然胸口有一个大洞，虽然满地鲜血，但他身上那股浩瀚如海的小宇宙，竟然没有丝毫减弱，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斗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原本准备迈向下一场战斗的脚步突然停滞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背。
“不可能……”
斗马猛地回过头。
地上的“尸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团被打散的烟雾，或者是一道虚幻的光影，正在阳光下缓缓消散。没有鲜血，没有伤口，刚才那种真实的触感，竟然全部都是错觉。
而在斗马的正前方，那个本该继续前进的方向。
在那虚空之中，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缓缓绽放。
莲花之上，那个男人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身上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沾染。金色的光辉在他脑后形成了一轮巨大的光轮，神圣庄严，不可侵犯。
处女座沙加，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
斗马第一次失态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的拳头明明击中了实体！那种撕裂血肉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你到底做了什么？！”
“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沙加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仿佛从宇宙的尽头传来，“斗马，你的拳头确实很快，力量也确实惊人。但你攻击的，不过是你内心恐惧与杀戮欲望所投射出的幻影罢了。你的心既然是盲目的，你的拳头又怎能击中真实？”
沙加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圣域广场仿佛都被金色的海洋淹没。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奥秘，那是看透了世间万物本质的智慧之光。
强大的压迫感让斗马感到呼吸困难，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主神时才体会过。
“到此为止了，斗马。”
沙加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那是一个引导灵魂的手印。
“既然你在这个世间如此痛苦，既然你找不到归宿，那么，就让我来为你引渡吧。”
随着沙加的话语，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六幅巨大而恐怖的图景在斗马的四周显现——地狱的火海、饿鬼的贪婪、修罗的厮杀、畜生的本能、天界的虚伪、人界的苦难。
沙加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直击斗马的灵魂深处：
“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你会去往哪个世界呢？”
“六道……轮回（Riku Dō R 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