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被污染的血(1/2)
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眸子扫都未扫那污秽的场面,裙摆擦过地面,步履平稳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踏出了这片弥漫着腥腐气息的区域。
刚走出那片腥腐的范围,刻律德菈忽然侧过身,目光落在玄霄紧抿的唇角和微微泛白的下颌线上,声音清冽如冰,听不出是疑问还是确认:
“吾看汝似乎挺正常的,刚才虚弱的样子和那几乎要被药水害死的模样,都是演的吗?”
玄霄脚步微顿,抬手捂着胸口轻咳几声,薄唇抿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气息略有些不稳:
“并不全是。我只是……压制住了现在的疼痛而已。”
玄霄垂眸,视线落在刻律德菈紧抿的唇线上,抬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因攥紧拳锋而泛起的红痕。
他没有多余的言辞,只是微微俯身,气息落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
“疼是真的,撑着没倒下,也是真的——总不能让我的女皇大人,独自应对这些烂摊子。”
他顿了顿,指尖又收紧了些:
“等找到那些孩子,处理完元老院的残党,我陪你回寝宫。你说要罚,我便受着;你说要歇,我便守着。”
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眸子落在玄霄泛白的下颌线上,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君王式的审视与冷静。
她抬手,指尖并未触碰他,只是悬在他胸口上方寸许:
“身为我的丈夫,亦是奥赫玛的征律爵,软弱从来不是你的特权。”
她收回手,转身望向远方天际,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风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汝能压制伤痛撑至此刻,才算配得上与我并肩——但记住,翁法罗斯不需要需要人迁就的弱者。”
“那些孩子尚未寻回,元老院残党仍在作祟,”
她侧过脸,冰眸中翻涌着征服的野心与决绝:
“若汝撑不住,便暂且退至后方养伤;若还能战,便即刻整顿兵力,随我踏平凯妮斯留下的所有隐患。”
她从未说过半句关切,却在迈步时刻意放缓了脚步,声音轻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王者的不容置疑:
“律法之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汝的价值,需由战绩证明——而非此刻强撑的模样。”
玄霄轻叹气,无奈的说道:
“至于这么公家话吗?”
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眸子微眯,侧过脸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傲娇的弧度,语气依旧冷冽,却隐隐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身为奥赫玛女皇,言行举止皆系国运,何来公私之分。”
她顿了顿,脚步不自觉地又慢了半分,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怕被旁人听去一般:
“……况且,汝若真疼得受不住,不必强撑。”
玄霄轻咳两声,眉宇间漫开几分倦色,声音也低哑了些: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退去了。如果有事情,一定要记得喊我,刻律德菈。”
他微微颔首,转身时肩头的线条微微垮了垮,方才强撑的凌厉气势散了大半,只余下满身未散的倦意与疼痛。
刻律德菈望着玄霄逐渐远去的背影,那道身影裹挟着倦意,渐渐融进远处的暮色里。她不由得轻喟一声,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
明明她是最早娶下玄霄的人,是他名正言顺的第一任妻子,那场婚礼盛大到震动整个奥赫玛,举国同庆,人人都羡慕她觅得良配。
可盛大的仪式过后,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亲密的举动屈指可数,无非是偶尔的牵牵衣角、浅尝辄止的拥抱与亲吻,连次数都少得可怜。
但她必须保持距离。
这是必要的事情。她是奥赫玛的女皇,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度的兴衰荣辱,儿女情长从来都该被压在最深处。她与玄霄的联结,首先是君臣,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其次,才是名义上的夫妻。
可心头那点翻涌的涩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一想到海瑟音早早就和玄霄有过深度交流,就连后来的阿格莱雅,也与他有过一番推心置腹的相处,她攥紧的指尖便微微泛白。
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甘,却又很快被她强压下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翻涌的涩意与不甘强行压下,暂时抛之脑后。
多少年来了,她一直都是这样。于她而言,感情从来都不是能握在手里的筹码,更不是可以用来权衡利弊的工具。
她是奥赫玛的女皇,肩上扛着的是万里疆土与万千子民,儿女情长这般柔软的东西,本就该被藏在最隐秘的角落,轻易不得示人。
可目光掠过天际渐沉的暮色时,心底还是忍不住漫过一丝极淡的奢望。
若真能走到再创世,翁法罗斯迎来黎明,天下万邦安居乐业,自己能否也做一回普通女子?不必再以女皇的威仪镇住四方,不必再将每一步都踩成不容置喙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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