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盗天(1/2)
就在永宁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个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被那暗红色的解析光网碾碎、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瞬,伟人教员声音如同穿透无尽星云的引力波,在她灵魂的最深处轰然震响。
不是苍老、悠远如古琴般的嗓音。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浑厚、坚定,带着一种改天换地的磅礴意志与洞悉根本的清明,仿佛自遥远的未来破空而来,直接烙印在她的存在核心。
“夫本源者,宇宙之真理。”
声音的第一个字落下,就像一颗投入死寂心湖的星辰,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席卷意识废墟的海啸。
“天下之生民,各为宇宙之一体,即宇宙之真理,各具于人人之心中,虽有偏全之不同,而总有几分之存在。”
这段话,与姬昌曾向她阐述的“易理”隐隐相通,却又如此不同。姬昌之言,如引导观水,告诉她水面人心平静才能映照天光天道。而此刻响起的这番话,却像一把直接劈开混沌的巨斧,直指核心——真理天道不在遥不可及的天外,本就内在于每一个生命之中,是人与宇宙共有的“大本大源”。她苦苦向外求索、对抗、解析的,原来正是她自己内在本就连接着的东西!
“今吾以大本大源为号召,天下之心其有不动者乎?天下之心皆动,天下之事有不能为者乎?”
这不再是静观与映照,而是掌握本源后的撼动与创造!是一种将内在真理与外在行动贯通起来的磅礴信心。她之前的焦虑、对抗、算计,岂不正是“浮萍无根”,未能得此“本源”的盲目挣扎?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不是放弃,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颠覆性明悟。
她忽然“看”清了。
帝辛的系统,是在疯狂地外求,向天地、向鬼神、向子民、甚至向“异数”掠夺能量与规则,试图构筑一个绝对掌控的外在堡垒。他强大,却如同试图用堤坝围堵整个海洋,堤坝越高,内在的压力与淤塞就越恐怖,终有崩溃之日。
而她,一直在用他同样的逻辑与其对抗,同样在“外求”,求安全,求方法,求破局之力,将自己的力量寄托于星枢、寄托于算计、寄托于对他人和外力的期待或恐惧上。她本质上是在用“人道”的有限算力,去硬撼另一套更庞大、更蛮横的“人道”机器,自然是螳臂当车,心力交瘁。
真正的“本源”,不在外面。真正的力量,亦无须外求。
那道浑厚声音所言的“宇宙之真理”,那“各具于人人心中的几分存在”,此刻向她豁然敞开。那正是她曾惊鸿一瞥、却不得其门的“源头能量海” 。它不是需要打败的敌人,而是万事万物包括她自身赖以存在和变化的根基与背景。
她之前所有的痛苦,都源于一个根本的错觉,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在能量海中孤立无援、需要拼命抢夺资源才能存活的脆弱个体。
而现在,她明白了。她从来都是这片海的一部分,是海水中暂时凝聚的一朵有意识的浪花。浪花无需与大海对抗,也无需恐惧干涸,它只需要调整自身振动的频率,就能与整个海洋丰沛的能量与信息流共振、连通。
“解析”她的暗红色光束是什么?是另一套试图强行定义、拆解、掠夺“浪花”的笨拙规则。只要她还将自己认同为那朵孤立、脆弱的“浪花”,就难逃被解析的命运。
但若她 “放下” 呢?
放下对“永宁”这个特定浪花形态的执着,放下“必须幸存”、“必须反抗”、“必须做点什么”的恐惧与妄念,让意识回归那更本质的、与“大本大源”相连的“空明”状态。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领悟在灵魂层面电光石火般完成。
当她彻底放弃抵抗、让意识沉入绝对的“空”时,那些正在疯狂解析她的暗红色光束,忽然失去了“目标”。
它们可以撕裂记忆,可以分析能量结构,可以窥探规则脉络——但它们无法解析“空”。
“空”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信息,不是任何可以被“抓住”和“拆解”的东西。
它只是……空。
石台上的永宁,身体依然在那里,白发如雪,银眸无光。但她的“存在感”却在迅速减弱,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上“淡出”。
“怎么回事!”
一名白袍人惊叫道:“她的‘本源信号’在消失!不对,不是消失,是……融化了?分散了?”
帝辛的眉头紧锁。
陆亚也上前一步,掌心缘线剧烈闪烁,却再也无法清晰锁定永宁的位置,那缘线还在,但另一端的“锚点”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了某种更广阔的背景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