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到来（2/2）

她将这一发现，在极其艰难创造出的一个短暂安全空隙里，告知了姬昌。

当夜，机会难得，妲己似乎身体不适，早早歇息，其守卫注意力有所转移。

姬昌以“夜观星象需静”为由，屏退了左右，只留永宁在侧“记录”。两人于书房密室内间中，再次展开了深谈。

“伯侯，王妃此来，地脉节点随之微变，此事……您如何看？”

永宁开门见山。

姬昌望向窗外妲己院落的方向，目光悠远：“王妃……驾临，自非偶然。商王行事，步步皆有深意。其将王妃置于此，恐有三层用意。其一，以她为质，加重对吾之羁縻，亦是对周原更沉的砝码；其二，借此观察，王妃与吾……是否还有牵连；其三……”

他顿了顿：“或许，羑里此地，本身就有特殊意义。王妃在此‘安胎’，恐非虚言。”

永宁迟疑：“可是……”

可是妲己怀的应该是姬昌的孩子吧？

帝辛究竟想做什么？还有妲己和姬昌……

姬昌神色凝重：“帝辛深谙帝王秘术，其手段非吾等所能尽窥。然福祸相依，贞人觉察之地脉变化，便是线索。”

话题自然转向对“天命”与“规则”的再探讨。

姬昌道：“近日与贞人整理易理，愈觉天地万物，虽表象纷繁，然其背后运作之‘理’，或可归为寥寥根本。古人云‘易有三易’，贞人可知？”

永宁精神一振：“愿闻其详。”

她知道姬昌不想再提妲己，顺势说道。

“一曰‘变易’……”

姬昌道：“谓天地人事，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流转，如四时更替，如阴阳消长，此乃最显见之理。二曰‘简易’，谓至道至理，往往至简至易，统摄万变，如阴阳二字，可囊括无穷对立统一之象。三曰‘不易’，谓变化之中，自有永恒不变之‘道’或‘规律’存在，为一切变化之根基与主宰。”

永宁闻言，脑海中现代科学观念与之激烈碰撞、融合，把其他事立刻抛到了脑后。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以新语言诠释：“伯侯所言‘变易’，可理解为系统之‘动态过程’与‘现象层’；‘简易’，则是试图寻找描述这些动态的‘基本原理’与‘统一模型’；而‘不易’……或许对应着支配这些基本原理的、更深层的‘宇宙常数’或‘根本规则场’。譬如万物运动变化变易，可能受少数几条力学定律描述简易，而这些定律之所以成立，源于时空结构、能量守恒等更基本的规则框架不易。”

姬昌眼中异彩连连：“贞人此言，虽用语新奇，然深得三昧！将‘不易’喻为‘规则场’，‘变易’为场中之波动与演化，‘简易’为描述波动之方程……妙极！如此一来，吾辈探赜索隐，岂非正是在这‘规则场’中，试图描绘其‘波动图景’，并总结其‘波动’？”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