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后手（2/2）

太姒皱眉：“让他进来。”

散宜生步履匆匆，脸色在宫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夫人！方才老臣在整理旧日典册，忽感心悸异常，仿佛……仿佛脚下大地在微微震颤！老臣起初以为是错觉，但询问值夜仆役，亦有数人有同感！且城中豢养的犬只，皆莫名狂吠不安，家畜骚动，此……此乃大凶之兆啊！”

太姒心中一凛。

她也隐约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原本以为是连日操劳所致。

此刻听散宜生一说，立刻凝神感应。

果然，那绝非错觉！

脚下宫殿那坚实无比的地基，正在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带有某种诡异节奏的……震动！不像是地震，更像是一种从极深处传来的、沉闷的“脉搏”或“共鸣”！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尘土、狼狈不堪的边军斥候被侍卫几乎是拖了进来，嘶声喊道：“报——夫人！渭水……渭水北岸！殷商大营方向，夜空……夜空有异光！赤红如血，冲天而起，直指……直指岐山！”

太姒猛地站起，疾步走出殿外，来到高台之上，向北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渭水方向，漆黑的夜幕被一道扭曲的、暗红色的光柱撕裂！

那光柱并非火焰，更像是一种凝聚到实质的、充满不祥与威压的“能量”或“气运”显化！

它似乎连接着大地与苍穹，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波动。

即使相隔数十里，太姒也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灼热、沉重、以及古老威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呼吸为之一窒！

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就在那暗红光柱指向岐山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绝非雷鸣的、仿佛从九幽地底传来的沉闷巨响，自岐山主峰深处爆发！

紧接着，整个岐山，不，是整个周原核心区域的大地，都开始剧烈摇晃！

宫阙屋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簌簌掉落，梁柱咯咯作响！

而岐山主峰方向，更是异象陡生！

山体表面并无巨石滚落或明显开裂，但整座山峰，尤其是几处古老祭祀遗址和被认为与“圣地”相关的区域，突然迸发出无数道混乱的、颜色各异的光流！

那些光流如同被惊醒的怒龙，在山体表面、甚至虚空中疯狂窜动、交织、碰撞！

赤、白、青、黑、黄……五色混杂，更有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幽暗”与刺目的“炽白”在其中明灭不定！

伴随着光流的，是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似万物哀鸣的“嗡嗡”声、 “嘶嘶”声，直冲云霄，盖过了一切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混乱、狂暴到极点的“磁场”或者说“规则场”，以岐山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身处宫中的太姒首当其冲！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脑海，又似有千万种嘈杂暴烈的意念在她耳边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