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后手(1/2)
“第二计……”
阴影中的三老似乎同时沉吟了一下:“是否过于……急切?恐引周原剧烈反攻,太姒那个女人,并非易与之辈。”
“反攻?”
帝辛终于缓缓转过身,星月微光映亮他半边脸颊,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余一人要的,就是反攻,然后……再把她伸出的爪子,连同那点可怜的反抗心思,一起碾碎!”
他的声音渐冷:“姬昌入营,只是第一步。周原人心未彻底归附太姒,姬昌生死未明,此乃太姒权势最盛却也最脆弱之时,盛在其代掌权柄,脆在其名不正、心不安,更无法真正调动姬昌遗留的全部底蕴与人心。此刻施以雷霆重压,看似冒险,实则是掐准了她的七寸。”
他踱步到星图中央,那里代表岐山的位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色泽黯淡却隐隐有奇异吸光的石片,这是早年进贡的岐山天石碎片。
他伸出手指,悬于石片之上,指尖并未接触,但那石片却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泛起极其微弱的、与殿外星光频率隐隐相合的涟漪。
“太姒以为,凭借岐山‘圣地’地利,便可据守,便可与余一人讨价还价?她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什么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眼中闪过狂热而霸道的光芒:“周之圣地?那亦是成汤先祖曾临之地,其‘根源’,早已在殷商受命于天时,与朝歌气运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只是姬昌父子,以温吞仁德之术,慢慢消磨、覆盖了其中的征伐刚烈之气罢了。”
他看向阴影中的三老:“‘周原共振’之仪,准备得如何了?”
“所需祭品、礼器、方位、时辰,皆已齐备。”
左侧老者回答:“以王畿‘天乙’遗刻为核心,引动王气,跨越山河,共振岐山地脉深处那‘天外之物’的原始烙印,理论可行。然……此仪消耗甚巨,且需大王以自身命格气运为引,稍有差池,恐遭反噬。且一旦引发共振,其力难控,或会对岐山造成不可预知之损伤,甚至可能……惊醒或激化某些沉睡的‘东西’。”
“反噬?”
帝辛冷笑:“余一人承天景命,伐无道,诛不臣,何惧反噬?至于损伤……那不正是余一人所要?让周原之人,尤其是让太姒那妇人,亲眼看看,她们所倚仗的‘圣地’,在真正的天命王权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至于沉睡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幽光:“若真能惊醒,或许更有意思。按计划行事,三日后,朔月之夜,阴气最盛而星力暗藏之时,行‘天威’之仪!”
“谨遵王命。”
三老不再多言,阴影中的气息变得愈发沉凝,开始无声地调动起殿内星图与那些玉琮的能量流。
帝辛再次望向西方,仿佛看到了什么。
“太姒……尔不是想借余一人之刀除姬昌,又想保周原实力以自雄么?余一人便让尔知,在绝对的天威之下,一切算计,皆是虚妄!尔,和尔那不安分之子,还有那藏头露尾的‘异数’,都将在余一人掌心,无所遁形!”
三日后的朔月之夜,岐山一带,乌云密布,星月无光。
天地间一片沉滞的黑暗,连往常的虫鸣风声都似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暴雨将至前的死寂。
太姒并未安寝。
她坐镇宫中,听取着各处汇报。
姬昌被带走已近十日,周原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她虽借机巩固了权柄,但青乌子的“布阵”占着岐山几处要地,让她如鲠在喉,占瑾的商队和流言难以禁绝,军中虽多是她提拔的亲信,但以南宫适为首的部分老将态度暧昧,更重要的是,姬发近日越发沉默,常常独自一人对着西方商营出神,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夫人,散宜生大夫求见。”
心腹宫女低声禀报。
“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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