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多线(1/2)
太姒曾试图以“稽查奸细、整顿市易”为名,想强行扣留占瑾或搜查其货栈,却被以南宫适为首的部分将领,他们也需要商队保障部分军需物资流通,且对太姒过度揽权有所警惕以及一些与占瑾有利益往来的贵族委婉劝阻。
占瑾本人则每次都能“恰好”不在岐山,或主动配合调查,账面清晰得让人无从挑剔。
青乌子以“法理”和“大义”构筑防线,占瑾则以“流动”和“舆情”进行干扰。
一静一动,一明一暗,虽不能完全阻止太姒的行动,却极大地牵制了她的精力,迟滞了她的步骤,为远在商营的姬昌和永宁,也为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小疾臣,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而小疾臣,此刻正悄然执行着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他没有跟随永宁扮作仆役入商营,那太显眼,永宁也需要一个完全不受怀疑的、与外界保持联系的信使。
在姬昌出发前夜,永宁通过占瑾将一份以特殊药水书写、只有用特定草药熏蒸才能显影的密帛,交给了小疾臣。帛信中内容,是永宁根据她对殷商大营初步规则感应的分析,结合星枢数据,推演出的几个可能存在的、殷商“军炁王炁”联动网络的相对薄弱节点或能量流转的“间隙期”。这些节点和间隙期,或许可以用于将来传递极其隐秘的信息,或在万不得已时,制造极其微小的混乱。
小疾臣的任务,就是设法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将这份密信,以及他自身作为“活坐标”和“灵力共鸣器”,他与永宁长期相处,又得青乌子教导,其微弱的、独特的生命波动能被永宁在一定距离内模糊感应,带到某个预设的、靠近殷商大营但又相对安全隐蔽的地点潜伏下来,等待可能的联系或接应。
这个地点是占瑾提供的,是商队网络中的一个秘密中转点,位于渭水南岸一片复杂的芦苇荡深处,有渔民小屋作为伪装,极其隐蔽。
小疾臣扮作逃难投亲的药童,由占瑾手下最可靠的向导,绕开所有可能被监视的道路,耗时数日,才辗转抵达。
此刻,他独自守着空寂的渔屋,每日只是谨慎地采集些芦苇根、鱼虾充饥,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按照青乌子所授法门静坐调息,努力让自己的状态更稳定,同时小心翼翼地用永宁给的、掺了特殊香料的药膏,涂抹在屋角几个不起眼的位置,这是一种极其微弱、只有永宁通过星枢特定频率扫描才能察觉的标记。
他年纪虽小,却经历了殷商宫廷的险恶、逃亡路上的艰辛,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他知道自己责任重大,是永宁在危险境地中伸出的一根脆弱却唯一的“触手”。
他必须隐藏好,必须活下去,必须等到……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信号。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流逝。
殷商大营内,恶来并未放松对姬昌的看守,但也未再举行类似“三才镇运”那样公开的施压。
三位大贞似乎将更多精力用于反复推演和营区筛查,试图找出那日干扰的根源,气氛沉闷而压抑。
姬昌继续着他的“囚徒”生活,沉稳得令人不安。
永宁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自身隐藏得更好,同时通过每日“诊脉”时极短暂的接触,帮助姬昌调理被那日力场冲击带来的暗伤,并借机交换仅有彼此能懂的眼神或细微手势,传递着安危信息。
周原岐山,太姒在青乌子和占瑾无形的掣肘下,虽仍牢牢把控着大局,但快速彻底掌控一切、尤其是揪出永宁的图谋进展缓慢。
她不得不分心应付内部因姬昌离去而产生的微妙权力平衡变化,安抚各方情绪,同时加紧与羌、蜀等外部势力的秘密联络,为可能爆发的冲突做多重准备。
她对姬发的“督促”与“引导”也越发频繁而直接,姬发在大母的压力、对大父的担忧、以及自身日益增长的权力欲与责任感中,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神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发酵。
渭水南岸的芦苇荡,小疾臣在孤独与等待中,将自己的气息磨砺得更加纯净而坚韧。
他偶尔会爬上渔屋旁最高的那棵老树,遥望北方那一片连绵的、令人窒息的营垒灯火,心中默默祈祷。
青乌子在岐山看似笨拙地布置着他的“隐星守元阵”,每一步都符合古礼,每一次调动物资都通过散宜生报备,坦荡得让太姒的监视者感到无奈。
只有极少数人(能隐约感觉到,这阵法似乎并不仅仅是“守护”,其某些节点的设置,隐约与岐山几处古老传说中涉及“空间”、“遮蔽”的遗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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