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暂留(1/2)
“怎么回事!”
恶来声如雷霆。
枯瘦贞人抚着胸口,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惊怒交加,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困惑。他仔细感应,刚才那股干扰力量来得诡异,去得无痕,性质古怪,绝非寻常巫术,也不像周原已知的手段。
他看向姬昌,又看看其随从,最终咬牙道:“……方才阵法运转,似……似受此地杂乱军气与残留怨力偶发冲击,略有反噬。西伯……心迹晦涩,暂难测清。那‘异数’之痕……扰动过后,亦更缥缈难寻。”
他不得不找个借口,总不能直言己方阵法被人破了,却连对方是谁、怎么破的都不知道。
恶来将信将疑,重重哼了一声:“没用!”
他再次看向姬昌,眼中杀机闪烁,但最终没有下令动手。帝辛的旨意是带回姬昌,至少活着带回去更有价值,且方才的“意外”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底。
“西伯……”
恶来冷冷道:“今日便到此。尔暂留营中,没有本亚允许,不得擅离!至于那妖女……周原最好尽快交出,否则,大王之怒,尔承受不起!”
他挥挥手,示意甲士将姬昌一行人带下去,看管起来。
永宁低垂着头,跟随队伍,心中却无多少轻松。刚才的干扰虽然成功,但也极为冒险,几乎触及暴露的边缘。她能感觉到,那名枯瘦贞人在最后时刻,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针对她这个方向的疑惑感知。而且,这仅仅是开始。帝辛和殷商贞人团,绝不会就此罢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姬昌一行被“安置”在殷商大营边缘一片独立的、被严格看守的营区内。
说是安置,实为软禁。
营帐简陋,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具,外围由恶来麾下一队精锐甲士十二时辰轮班看守,明哨暗桩交织,几乎断绝了与外界自由联络的可能。更麻烦的是,那三名殷商大贞似乎对之前的“意外”耿耿于怀,时不时会有一两道隐晦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灵识扫过这片区域,如同盘旋的秃鹫。
永宁扮作的“巫医”因“年迈体弱、需要照料西伯侯身体”,得以留在内围。
她终日佝偻着背,戴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布巾,沉默寡言,只在必要时为姬昌诊脉、煎药,动作迟缓,与寻常行将就木的老人无异。然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她的灵识却如最精密的雷达,小心翼翼地将自身与姬昌的“规则痕迹”与星枢的独特波动,尽可能地收敛、伪装,融入营区驳杂的“背景噪音”中,这里有军士的煞气、民夫的疲惫、牲畜的腥臊、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操练与喝骂声。她将自己“稀释”在这片混乱里,如同水滴入海。
姬昌则展现出惊人的定力与隐忍。他每日作息规律,饮食如常,甚至主动向看守索要了一些简牍,闲来便静坐阅读或闭目养神,对于看守偶尔的刁难与恶语,也只是一笑置之,仿佛真是一位前来“谢罪”的恭顺臣子。只有深夜,当永宁以秘法隔绝帐内微弱探查时,两人才会进行极简短的交流。
“今日那枯瘦贞人又在外围停留了片刻,以‘地听’之术探查地脉。”
永宁低语,声音通过微弱的灵识震动传递:“他在找异常波动的源头,但对营区整体混乱很烦躁。吾等目前的伪装有效,但非长久之计。他总会锁定这片区域。”
姬昌闭目,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动:“无妨。他越是急切,越说明吾等干扰触动了关键。恶来奉王命必须将吾‘完整’带回朝歌,至少在抵达王畿前,他不会轻易让吾死。这是吾护身符,也是时间窗口。”
他顿了顿:“只是……周原那边,不知如何了。”
这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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