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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圜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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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都西南,远离宫室繁华的偏僻之地,矗立着一座以厚重黄土夯筑而成的圆形高墙建筑——圜土。

这便是商代囚禁重要罪犯或待决俘虏的监狱。

墙体高峻,几乎隔绝了内外所有的光线与声响,只在顶部留有狭小的通风孔洞,如同巨兽冷漠的眼睛。

永宁在一名沉默卒士的引领下,穿过由持戈卫士严密把守的唯一入口。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暗地牢,而是一个露天的、被高墙严密围合的圆形土场。

地面泥泞,混杂着雨水与难以言喻的污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以及绝望的沉闷气息。四周墙根下,依墙搭建着低矮简陋的、仅能容身的土穴或木笼,那便是囚室。不少囚室中,隐约可见人影蜷缩,手脚戴着沉重的木制桎梏,发出压抑的呻吟或空洞的喘息。

占氏一族的核心人物,包括族长占准以及曾经的天之骄女占瑶,便被单独关押在圜土最深处、相对“干净”但也更加坚固的几个相连石穴之中。

他们未被施以普通囚犯的苦役,但自由与尊严早已被剥夺殆尽。

永宁的到来,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当她素白的身影出现在石穴外的泥泞空地上时,穴内的人明显骚动起来。

占准最先扑到粗大木栏前。

这位曾经威严深沉、执掌庞大贞人世家的族长和王朝大贞,如今须发散乱,眼窝深陷,华丽的贞袍早已换成肮脏的赭衣,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再是往日的算计,而是穷途末路的愤怒与癫狂。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永宁,仿佛要用眼神将她撕碎。

“逆女!孽障!”

占准的嘶吼声在圜土内回荡,带着刮骨般的恨意:“尔!大逆不道的东西!身为占氏血脉,享尽氏族供奉,却勾结外人,陷害族人至此!若非尔里应外合,占氏何至于倾覆如斯!尔……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的骂声凄厉,仿佛真的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与对整个氏族毁灭的不甘。

在他看来,永宁身为占氏血脉,但就是因为她的倒戈和背叛导致占氏在最后关头崩盘、被帝辛彻底清算的关键。

面对他的咆哮,永宁无动于衷。

倒是一旁边石穴中的占瑶,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保持着靠坐的姿势,身上同样是最低等的囚衣,却奇异地被她穿出了一种落魄却不失棱角的姿态。她慢慢梳理着自己有些打结的长发,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残存的优雅。

听到占准在一旁怒骂,她只是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连眼皮都未完全抬起。

永宁没有理会占准,她的目光先落在了占瑶身上。这位曾经艳丽逼人、心高气傲的天才贞人,此刻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憔悴与囚禁带来的灰败,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不是往日那种充满算计或怨毒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有恃无恐的冰冷火焰。

她的头颅,即使在如此境地下,依然习惯性地微微扬起,带着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高傲。

永宁这才将视线转向狂怒的占准,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冷笑。

“陷害?占氏人?”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在寂静的圜土中格外刺耳:“占准族长,时至今日,尔还沉浸在‘氏族’、‘血脉’、‘背叛’这些陈词滥调里吗?”

她向前缓缓踱了一步,目光如解剖刀般扫过占准扭曲的脸:“尔等把吾召唤而来,视吾为‘异数’,为‘药引’,为测试之‘棋子’,何曾问过吾意愿?何曾将吾视为一个完整之‘人’?在尔等眼中,吾与这圜土中囚徒,与祭祀时待宰牲口,又有多少区别?不过都是尔等实现野心、对抗所谓‘天命’工具罢了。”

“至于陷害?”

她的笑意更深,却毫无温度:“占氏内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野心滋养猜忌,权力滋生腐败。占瑶天赋让尔等既倚仗又狂傲,占丙欲望让尔等既利用又提防,占阮让尔等既控制又不屑……这一切,早在尔等决定用最冷酷方式利用一切、包括族人之时就已埋下祸根。如今大厦倾颓,不思己过,反倒将罪责推到他人之上?岂不可笑?”

“这非陷害。”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这是自作自受。”

占准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青紫,胸膛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言辞反驳。

永宁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最后赖以维持家族尊严和自我认知的遮羞布。

永宁不再看他,转向了占瑶的石穴。

两人之间,隔着粗重的木栏和不过数步的泥泞,目光在空中相接。

“占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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