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归途与“系统升级”（1/2）

离开崩塌中的“深瞳三号”观测站，比进去时更加艰难。

失去了核心能量支撑，观测站的内部结构加速朽坏。通道不断塌陷，管道断裂喷出最后的滚烫液体或能量火花，那些依附于灵能而生的菌毯和荧光迅速暗淡、枯萎，发出难闻的腐败气味。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和未完全散逸的混乱能量残余，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陆晨虽然刚刚突破，但正如系统警告，身体处于重塑后的“脆弱期”，大量本源潜力消耗一空，此刻主要是新生的强悍躯体在支撑，星力回复缓慢，且不宜剧烈动用。他必须像捧着刚烧制好、还未完全冷却的琉璃器皿一样，小心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好在林莽和石嶷虽也带伤，但经过简单处理（用了陆晨从系统里拿出的、品质更好的储备药剂），尚能保持大部分战斗力。三人相互扶持，循着记忆和陆晨系统偶尔提供的“前方结构风险较高，建议从左侧管道下方匍匐通过”之类的简短提示，艰难地向外撤离。

一路上，陆晨能明显感觉到系统的不同。虽然核心功能还在修复中，但反馈的语调、信息的组织方式，似乎……更“活”了一些。

比如，当他们经过一处布满粘稠绿色菌落、看起来湿滑不堪的区域时，以前的系统可能只会给出“检测到生物粘液，成分：XX，XX，建议规避”。但现在，脑海中响起的提示是：“前方‘鼻涕虫乐园’，看着就滑，摔一跤可能把刚长好的骨头又摔裂。建议像林莽那样贴着墙根，手脚并用爬过去。虽然姿势不雅，但总比躺着出去强。”

陆晨：“……”

他看了眼正小心翼翼贴着墙、手脚并用地在前面探路的林莽，又瞥了眼正打算直接大踏步踩过去的石嶷，赶紧一把拉住后者：“石师妹，学林师兄，爬过去。”

石嶷哦了一声，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嘴里嘟囔：“为啥要爬？直接踩过去多快……”

爬过那片区域后，陆晨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刚刚完成的“规避方案执行成功，宿主骨骼完整性保持100%”的记录，心中古怪的感觉更浓了。这系统……是在吐槽吗？还带点冷幽默？

又比如，当他们发现一条被落石部分堵塞、但似乎是捷径的狭窄维修管道时，系统会给出评估：“管道直径0.8米，内部有十七处可疑能量读数（微弱，可能为残留静电或濒死微生物放屁），通行成功率83%。但考虑到宿主目前的身心状态，钻这玩意儿可能会触发幽闭恐惧症（假如你有的话）以及弄脏新衣服。综合建议：绕路，多走三百米，风景差但安全。”

陆晨果断选择了绕路。他确实不想刚换的“皮”又沾上不明粘液。

“系统，你……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陆晨终于忍不住在意识中问道。

“自检中……核心逻辑未受损。信息表达模块在过载修复过程中，与宿主‘归墟道心’及新增‘上古灵能文明信息碎片’产生非预期交互，导致部分反馈机制……优化。可理解为：信息传递效率与情景适配性提升。如有不适，可切换至基础简洁模式。”

“需要切换吗？”

“……暂时不用。”陆晨揉了揉眉心。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不得不说，这种更“人性化”的提示，在眼下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而且，效率确实高了，以前需要自己分析判断的信息，现在系统直接给出了带评估的建议。

“只是优化？怕不是和那‘造化玉碟碎片’的共鸣，还有吸收的器灵印记碎片有关吧……”陆晨暗自思忖。他能感觉到，系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或“融合”，不仅仅是功能恢复那么简单。

靠着陆晨的谨慎（和系统的“优化”提示），三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最初的应急入口附近。通道损毁严重，但他们来时清理出的路径大致还在。推开那扇厚重的气密门，重新呼吸到腐沼星域那虽然污浊但至少“正常”的空气时，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受伤的守护者联盟斥候罗锐，还躲在维护室里，听到动静紧张地举枪，发现是陆晨他们后才松了口气，尤其是看到陆晨完好无损（甚至气色更好）、林莽和石嶷虽然狼狈但也活着时，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真的成功了？”罗锐的声音依然虚弱，但充满希望。

“核心问题解决了，观测站的异常灵能和活性化会逐渐停止。但这里整体结构不稳，很快会彻底崩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陆晨言简意赅，给了他一些额外的营养剂，“能走吗？”

罗锐咬牙点头，在石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那片曾经爆发激战的竖井边缘平台（现在只剩下残骸和深渊），攀上来时那条锈蚀旋梯的残存部分，最终回到了相对稳定的上层通道，并找到了通往他们登陆点的路径。

离开观测站，重新踏上小行星表面，看着远处那颗镶嵌在星球上的“巨眼”正不断冒出内部坍塌引起的烟尘和零星闪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灰雀号”老爷船还顽强地等在陨石坑边缘，虽然外壳上多了几处被坠石砸出的凹痕，但老鹞子说的“皮实耐撞”倒是不假。

登上飞船，设定好返回第七前进基地的航线，随着引擎发出熟悉的哮喘般轰鸣，“灰雀号”颤抖着脱离了小行星重力，朝着基地方向驶去。

船舱内气氛沉默。石嶷很快抱着她的巨剑（已经擦干净了）靠着舱壁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林莽在简单处理自己较深的伤口。罗锐服了药后，也昏睡过去。

陆晨则坐在主控位，闭目调息，同时内视己身，熟悉着星使五阶的力量，并观察着系统的修复进程。

“系统过载损伤修复中：57%……60%……能量缓冲单元重构进度缓慢，需宿主后续提供特定材料（列表已生成）。分解模块核心已恢复，效率提升8%。信息处理中枢融合新数据中，预计将解锁新的鉴定子类别与合成蓝图（偏上古灵能文明方向）。”

“提醒：宿主身体处于‘新生适应期’，建议在未来十五日内进行温和的星力适应性训练，并补充高品质生命能量与滋养神魂的宝物。清单如下……（共三十七项，按优先级与获取难度排序）”

看着脑海中罗列出的、不少听都没听过的天材地宝名字，陆晨嘴角微抽。这系统，还真不客气。

“另，检测到宿主携带的‘残缺器灵印记碎片’及‘腐沼星域空间坐标异常数据包’蕴含高价值隐秘信息。是否现在进行初步解析？解析可能需要较长时间，并消耗一定心神。建议在安全环境下进行。”

“等回到宗门再说。”陆晨按捺下好奇。

数日后，“灰雀号”拖着黑烟（一个辅助推进器彻底坏了），摇摇晃晃地降落在第七前进基地的破烂船坞。

老鹞子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飞船外壳上的新伤和几乎报废的推进器，痛心疾首地嚷嚷着要加钱。不过在陆晨付出了一笔额外的“磨损费”（用从观测站回收的、不值钱但稀有的几种金属边角料抵扣）后，老头也就骂骂咧咧地接受了，还嘟囔着“能从‘深瞳三号’活着回来，算你们命大”。

前往守护者联盟联络处交任务。

当陆晨将一枚记录了核心消失后景象、能量读数归零以及观测站结构崩塌预测的玉简（由系统合成，数据无可挑剔），连同从罗锐那里获得的第三小队部分行动日志（证明他们曾试图执行任务）一并上交时，那位刻板的女执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你们……真的关闭了核心？怎么做到的？根据罗锐的报告，那里面的情况……”

“运气好，核心本身不稳定，我们抵达时它正处于崩溃边缘，我们只是……加速了过程，并切断了它与下方异常能量的联系。”陆晨半真半假地解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配合他星使五阶（虽然内敛但瞒不过高手）的修为，以及林莽、石嶷身上未愈的伤痕和浓烈的煞气，倒有几分可信度。

女执事深深看了陆晨一眼，没有再追问。在腐沼星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她验证了任务完成度，确认污染源已被切断，观测站正在自然崩解，不会继续造成危害。

“任务‘深瞳三号灵能核心回收’，判定完成，完成度：优秀。”女执事公事公办地宣布，“奖励：队伍贡献点四千，上品星晶二百，已划入各位身份令牌。额外奖励：赏宝阁‘玄级’贵宾凭证一张，守护者联盟贡献点五百，凭证请稍后至内厅领取。”

她顿了顿，补充道：“联盟会记录你们的贡献。另外，关于腐沼星域寂灭能量异常渗透点的情况，联盟已列入监测。你们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

离开联络处，陆晨将星晶和贡献点与林莽、石嶷平分（罗锐那份由联盟直接结算）。石嶷拿到亮晶晶的星晶，眼睛都笑弯了。林莽也松了口气，这次收获确实丰厚。

在基地简陋的旅店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他们通过传送阵，辗转返回了万象星宗辖下的璇玑城。按照约定，洛倾城应在此等候。

果然，在传送广场附近一间清静的茶楼，他们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洛倾城。

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关切。看到陆晨三人，尤其是陆晨不仅完好无损，气息反而更显深邃莫测时，她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

“洛师姐，久等了。”陆晨拱手。

“无妨。任务顺利？”洛倾城问道，目光扫过林莽和石嶷身上的伤。

“算是解决了。”陆晨简略说了下情况，隐去了自己极限回收和突破的细节，只说是核心自毁，他们侥幸逃脱。

洛倾城何等聪慧，看出陆晨有所保留，但并未追问，只是点头：“如此便好。我在此探查数日，关于‘归亡之眼’在腐沼星域的活动，有一些零星线索，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与古遗迹有关，但并非‘深瞳三号’。可能与你们遇到的情况不是一回事，但也需留意。”

交换了信息后，洛倾城看向陆晨：“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直接回宗门？”

“嗯，回去交接任务，兑换奖励，然后……需要闭关一阵子，巩固修为。”陆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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