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曹仁脱口秀:一个“首席防御官”的龟缩艺术(2/2)
老鼠吃完了,吃皮甲(煮烂了像粉条);
皮甲吃完了,吃……土?
不行,吃土真会死。
我和满宠每天巡视城墙,都假装吃得很好。
有次士兵看见我偷偷啃树皮,我解释说:“这是药材,清热解火。”
关羽在城外搞心理战。
每天让人喊话:“曹将军,投降吧,关将军给你留了位置!”
我回:“什么位置?”
那边喊:“马弓手!”
我气笑了:我堂堂征南将军,去当马弓手?
关羽还射劝降信进来,我当擦屁股纸,虽然纸很缺。
有封信写“子孝,汝堂兄曹操将亡,何不早降”,我回信“云长,汝大哥刘备还在跑路,何不早归”,用箭射回去。
他再没来信。
守了半年,徐晃援军终于来了。
我在城头看见“徐”字旗,眼泪真的下来了,不是感动,是烟熏的(我在烧最后一张桌子取暖)。
徐晃和关羽对阵,我趁机出城夹击。
关羽退走,樊城守住了。
曹操在洛阳听说,叹道:“子孝守城,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
封我“陈侯”,赏万户。
我上书推辞:“臣只是做了分内事,毕竟,我只会守。”
晚年我当了大将军,位极人臣。
但我的日常还是:巡视城墙,检查粮仓,训练守军。
有次曹丕(我侄子,当时是太子)来视察,问我:“叔,您这辈子最得意是哪一战?”
我说:“没有得意,只有没丢。”
他说:“您和夏侯渊叔比,谁厉害?”
我说:“妙才善攻,三日五百;我善守,三年不动。他像矛,我像盾。但矛会断,盾……用久了也漏风。”
我死的时候六十五岁,谥号“忠侯”。
葬礼上,曹丕让乐师奏《守城令》,我自己编的军歌,词曰:“墙要厚,粮要足,敌来不慌,敌走不追……”
听着像物业管理手册。
现在很多人问我:仁爷,您守一辈子城,不腻吗?
我说:腻,但踏实。
你看夏侯妙才,攻得快,死得也快;我守得慢,活得长。
这世道,有时候“不退”就是“进”。
我守的每一座城,后来都成了曹魏的疆土。
值了。
还有人问:您和关羽,谁更厉害?
我说:他攻得厉害,我守得厉害。
但打仗不是比武,是比谁活到最后。
他死了,我活着;他失荆州,我保樊城。
所以……我赢了吧?
虽然赢得很狼狈。
最后,给在座各位“守成者”、“防守专家”、“总觉得被动挨打的朋友”:
第一,防守不是无能,是战略。
我守城,是在等机会。
你的“忍耐”,可能是在等时机。
第二,资源要省着用。
我吃老鼠时就想:早知多养点。
你的“储备”,永远不嫌多。
第三,关于“援军”。
我等徐晃等了半年。
你的“外援”,可能迟到,但你要撑到。
第四,心理素质很重要。
关羽骂阵,我当唱歌。
你的“压力”,别让它进城。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城会倒,墙会塌,但意志不能崩。
我守樊城,守的不是砖石,是“不能退”三个字。
你的“坚持”,有时候就是最后的城墙。
好了,该换岗了,再站下去腿麻了。
我是曹仁:
一个把守城干成艺术的老兵;
一个在三国猛将里最没存在感但最重要的“保险柜”;
一个死后谥“忠”但觉得自己只是“轴”的倔老头。
如果你们也在坚守什么,记得囤粮。
因为援军,可能真的会晚点。
哦对了,临走前回答那个问题:您那招烧辣椒守地道,后来呢?
被诸葛亮学去了,在陈仓用来对付郝昭。
你看,好的防守经验,是全人类的财富。
(他把“城池保修登记簿”轻轻合上。灯光渐暗,远处有打更声和修补城墙的叮当声)
散场。
回家看看你的“城墙”——不管是什么。
该补的补,该堵的堵。
因为敌人来了,不会提前打电话。
(掌声中,一个铠甲陈旧但腰板挺直的老将,最后摸了摸城垛模型,转身走入历史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