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北往4(1/2)
散场时,汪新刻意走在她身后半步,替她挡住拥挤的人流。路过卖汽水的小摊,他忽然停住:“要不要……”又迅速摇头,耳尖的红色蔓延到脸颊,“天挺热的。”
瑾瑜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想起电影里那句台词——“有些雪,一辈子只会化在一个人眼里”。
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橘子汽水,指尖相触的刹那,瓶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玻璃往下淌,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远处铁道口的信号灯忽明忽暗,映得他睫毛尖儿一颤,像振翅的萤火虫。
她索性踩住自己影子的尾巴,仰头看月亮:\"你说,要是把月光装在玻璃瓶里,是不是就像汽水一样晃着亮?\"话音未落,就见他耳尖猛地红透,喉结滚动着转过脸去。
\"咳……\"他弯腰捡起她被风吹歪的纱巾,手指在边缘流苏上停顿片刻,才轻轻替她系回颈间,\"晚上凉。\"
薄荷绿的纱巾掠过他虎口的薄茧,她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橘子汽水味,混着夜露的清冽,在暮春的夜里洇开小片温柔的雾。
路过副食店时,橱窗里的玻璃罐映出两人并排的影子,瑾瑜看见自己的发梢扫过他肩章,而他的小指始终蜷在掌心,像藏着什么秘密。
忽然有绿皮火车从远处铁轨轰鸣而过,地面轻微震颤中,他下意识伸手虚扶住她后腰,不过半秒的触碰,却让两人同时触电般后退半步。
\"对、对不起……\"汪新耳尖几乎要烧起来,警服纽扣被捏得发白,\"火车道不平,怕你……\"话音消散在蝉鸣声里,瑾瑜却看见他无名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挲,像在演练某个未说出口的动作。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查到的资料:1980年代的青年男女,连牵手都要在没人的巷子里反复练习。
\"其实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远处钟楼敲响九点的钟声,他忽然挺直腰背,从裤兜掏出个铁皮盒子:\"给、给你的。\"
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混着铁锈味漫出来瑾瑜这才发现盒盖上刻着细小的铁路纹路,边缘还沾着点蓝黑墨水。\"跑通勤时捡的碎铁皮,\"
他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尖,\"听说女同志喜欢……带花的。\"盒子里躺着三颗水果糖,玻璃纸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其中一颗橘子味的,和他刚才喝的汽水一个味道。
瑾瑜捏着糖纸坐下,铁轨旁的狗尾草扫过小腿。
他挨着她蹲下来,肩章上的金线蹭过她手腕:\"我小时候总偷爬火车,有回在煤堆里捡到块手表,差点被站长抓去写检查。\"
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松弛,指尖无意识拨弄着草叶,\"后来才知道,那表是人家给对象买的,表带还缠着红丝线。\"
她忽然转身看他,发现他睫毛上沾着片槐花瓣,夜风吹过,花瓣轻轻落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铁道尽头的信号灯。
瑾瑜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他像被惊醒的小鹿般抬头,四目相对时,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恰好撕开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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