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2）
玄黓接过水晶，水晶融入她的手背，在创造之种旁边形成了一个新的印记。
“现在，你们已经有三个原始神的支持:平衡、创造、变化。”变化之神说，“但还不够。毁灭是七神中最强的，要对抗祂，你们至少需要五位原始神的支持。”
“接下来该找谁？”陈默问。
变化之神思考着——祂思考时，身体会变成一本翻动的书，书页上浮现出各种可能性。
“我建议去找‘秩序’和‘混乱’。祂们是一对双生子，总是同时行动。如果能说服其中一个，另一个通常也会跟随——虽然原因可能完全相反。”
“祂们在哪里？”
“在可能性海洋的‘两极之地’。”变化之神说，“秩序圣殿在绝对规则的‘晶体森林’，混乱圣殿在绝对无序的‘混沌漩涡’。但我要提醒你们——秩序和混乱虽然对立，但祂们都讨厌‘中间状态’。你们这种既追求秩序又接受混乱的态度，可能会同时激怒两者。”
听起来又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但陈默和玄黓没有退缩。
“告诉我们怎么去。”
变化之神挥手，在大厅中打开两扇门。一扇门后是整齐排列的、完美对称的水晶森林；另一扇门后是疯狂旋转、毫无规律的混沌漩涡。
“两扇门，两个选择。你们可以先去找秩序，也可以先去找混乱。但要注意——无论先找谁，另一个都会知道，并可能因此产生偏见。”
“偏见？”
“如果你们先找秩序，混乱会觉得你们更喜欢秩序；如果你们先找混乱，秩序会觉得你们更倾向混乱。”变化之神解释，“在祂们眼中，没有‘平衡’这个概念，只有‘非此即彼’。”
陈默和玄黓对视一眼。
这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同时得罪两位原始神。
“我们分头行动。”陈默突然说。
“什么？”玄黓一愣。
“你去找秩序，我去找混乱。”陈默解释，“我们同时进入，同时说服。这样就没有‘先后’，也就没有偏见了。”
“但是哥哥，分开了，如果遇到危险……”
“我们有信息链接器，可以随时联系。”陈默说，“而且，这是最公平的方式——秩序和混乱都看到，我们派了不同的人去拜访，没有厚此薄彼。”
玄黓想了想，点头同意。
变化之神赞许地说:“聪明的选择。但我要提醒你们，秩序和混乱的考验非常危险。秩序会要求你们遵守绝对的规则，混乱会要求你们打破所有的规则。你们需要做好准备。”
两人分别走向两扇门。
在踏入门前，陈默回头看了玄黓一眼:“保持联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你也是，哥哥。”
两人同时踏入光门。
陈默进入的是混沌漩涡。
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洗衣机，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内外，甚至连“自己”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他看到自己的手在变成触手，又变成翅膀，又变成根须，又变成机械臂……
“欢迎来到混沌之间！”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那声音像是无数种声音的混合，时而尖锐，时而低沉，时而快速，时而缓慢。
“我是混乱！我喜欢破坏，喜欢随机，喜欢一切不可预测的东西！”
陈默努力稳定自己的形态，但在这里，稳定本身就是一种“秩序”，会被混沌排斥。他越是试图稳定，变化的速度就越快。
“你在抗拒！你在抗拒混沌！”混乱的声音中带着不满，“这不好玩！你要接受，要拥抱，要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陈默突然明白了。
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动让自己的形态加速变化。他的手不再是手，而是一团不断重组的基本粒子；他的思维不再是线性逻辑，而是跳跃的、发散的、甚至是自相矛盾的。
“对！就是这样！”混乱高兴地说，“现在，告诉我，你来找我做什么？如果是想让我遵守什么‘规则’，那我可要生气了！”
陈默让自己的声音也变成混沌的，同时从无数个方向发出:
“不是规则，是邀请。邀请您去做一件最混乱的事——打破毁灭的‘必然终结’规则。”
混沌漩涡突然静止了。
所有疯狂的变化在瞬间停止，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黑色的空间中，面前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
那像是一团由无数碎片拼凑成的聚合体，每一块碎片都在播放不同的混乱景象:爆炸、撕裂、重组、分裂、融合……
“打破……规则？”混乱的本体发出感兴趣的声音，“详细说说。”
“毁灭认为所有文明都必然终结，这是祂的‘规则’。”陈默说，“但您应该最清楚，没有什么事是必然的。一个文明可能终结，也可能不终结，可能现在终结，也可能永远不终结，可能以这种方式终结，也可能以那种方式终结……无限的可能性，才是宇宙的真相。”
混乱的碎片开始快速旋转。
“继续说。”
“毁灭用‘收割循环’强行将无限可能压缩成一种可能:终结。这是在用秩序压制混乱，用规则扼杀随机。”陈默越说思路越清晰，“您作为混乱之神，难道能容忍这种事吗？”
“不能！”混乱突然爆发，所有碎片同时炸开，然后又重新组合，“我最讨厌的就是‘必然’！什么都注定好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碎片重新组合成一个扭曲的人形，人形凑近陈默:
“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我自己就可以去捣乱，去破坏毁灭的规则，为什么需要和你们合作？”
“因为您一个人做不到。”陈默实话实说，“毁灭是七神中最强的，您单独对抗祂，只会被镇压。但如果您和其他原始神联手，就有机会真正打破‘必然终结’这个最大的规则。”
混乱沉默了。
良久，祂才开口:
“有道理。那么，代价呢？我帮助你们，能得到什么？”
“您能得到最大的混乱。”陈默说，“一旦毁灭的规则被打破，宇宙将重新充满无限可能性。文明可以自由发展，自由变化，自由选择自己的结局——那将是前所未有的混乱盛宴。”
这个提议击中了混乱的核心。
祂的所有碎片同时发出兴奋的尖啸:
“成交！我喜欢这个交易！”
一颗黑色的、不断扭曲变形的水晶从混乱体内飞出，落入陈默手中。那是“混乱之种”。
“拿着它！用它的时候，会让周围的一切规则失效，让一切都变得不确定！毁灭最讨厌不确定了，哈哈！”
几乎同时，陈默的信息链接器中传来玄黓的声音:
“哥哥，我这边也成功了。秩序之神同意帮助我们，条件是必须在打败毁灭后，恢复宇宙的基本规则框架。”
“很好。”陈默回应，“我们现在有五位原始神的支持了:平衡、创造、变化、秩序、混乱。只差最后一位……”
“最后一位是‘存在’。”混乱插话，虽然祂不应该能听到信息链接，但这里是混沌之间，规则无效，“存在那家伙，是七神中最古老的，也是沉睡最深的。祂的圣殿在可能性海洋的‘根源之地’，但那里……很危险。”
“危险？”
“存在圣殿没有考验，没有规则，没有变化。”混乱说，“那里只有纯粹的‘存在本身’。任何进入那里的东西，都会被强制‘存在化’——失去所有属性，失去所有变化，成为最基础的存在单位。大多数冒险者在里面待上几分钟，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最终变成圣殿墙壁上的一块砖。”
听起来比之前的考验都可怕。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
“告诉我们怎么去。”陈默说。
混乱打开一扇新的门，门后是一片绝对的空白——不是白色，不是黑色，不是任何颜色，就是纯粹的“无”，但那“无”中又蕴含着“有”的可能性。
“那就是根源之地。祝你们好运——虽然我不太相信运气这种东西，哈哈！”
陈默和玄黓在秩序圣殿外汇合。
玄黓的手中多了一颗纯白色的、完美规则的水晶——秩序之种。
两人交换了经历，然后看向那扇通往根源之地的门。
“最后一个了。”玄黓说。
“也是最难的一个。”陈默握紧她的手，“准备好了吗？”
玄黓点头。
两人携手，踏入那片绝对的空白。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毁灭的王座上，黑袍人影睁开了眼睛。
“五位了……有趣。”
祂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但存在那关，你们不可能通过。因为要说服存在，你们必须先证明自己的‘存在’有意义——而在存在的尺度上，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
“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羁绊’和‘选择’，在绝对的虚无面前，还能剩下什么。”
赌约，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