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1/2)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先有想象后有世界·疯狂造物主的逻辑试炼
创造圣殿门口的牌子还在微微发光。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玄黓看着这个问题,眉头紧皱:“这是个哲学悖论。在正常逻辑中,没有鸡就没有蛋,没有蛋就没有鸡,形成死循环。”
陈默却摇头:“但这里是创造圣殿,是想象力统治的地方。也许答案不是逻辑推理,而是……”
他看向那些会唱歌的山脉、彩虹色的河流、长着眼睛的树木。
“想象。”
话音刚落,牌子上的文字开始变化:
“回答正确。进入资格授予。”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门内涌出一股温暖而充满活力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混合着新生青草和绽放花朵的香气。
两人踏入宫殿。
门内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大厅,而是一个……无限延伸的画廊。
画廊两侧悬挂着无数画框,但画框里不是静止的油画,而是活动的、立体的、甚至有些是四维的动态影像。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的是奇幻大陆,有的是科幻星海,有的是纯抽象的色彩流动。
画廊的地板是流动的彩虹,踩上去软绵绵的,但不会陷下去。天花板上漂浮着发光的几何体,那些几何体在演奏一种无法用耳朵听到,但能直接传入意识的“视觉音乐”。
“欢迎来到我的记忆画廊。”
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画廊的每一幅画、每一块地板、每一片天花板中同时发出。声音轻快活泼,像是个顽皮的孩子。
“我是创造,你们可以叫我‘画家’、‘作家’、‘造梦者’——随便什么称呼,反正名字只是个标签。”
随着声音,画廊中央的彩虹地板开始隆起,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从漩涡中,升起一个……很难形容的存在。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像一团不断变化的彩色烟雾。烟雾中时而浮现出人形,时而变成兽形,时而化作抽象的几何图案,时而又散开成无数光点。
“平衡那老家伙把你们送来了?祂还是那么死板,做什么都要对称。”创造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不过祂居然愿意帮忙,看来毁灭这次真的玩脱了。”
陈默和玄黓对视一眼,这位原始神似乎比想象中好沟通。
“创造之神,”陈默行礼,“我们……”
“停停停,别这么正式。”创造打断他,烟雾形态收缩成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贝雷帽、拿着调色板的年轻男子形象——虽然这个形象只维持了三秒就变成了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然后又变成披着法师袍的巫师。
“在这里,形式不重要,内容才重要。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对抗毁灭,对吧?”
“是的。”玄黓说,“收割循环已经杀死了太多文明,必须停止。”
“停止?不不不,你理解错了。”创造摇摇手指——现在祂是诗人的形象,手指修长,指尖有墨迹,“毁灭的职责就是终结,就像我的职责就是创造。我们不能停止履行职责,否则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陈默心中一沉。
难道创造也不愿意帮忙?
但创造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
“但是呢,职责归职责,方式可以商量。毁灭现在用的‘强制收割’,太粗糙了,完全没有艺术性。真正的终结应该是有美感的,有仪式感的,甚至……有创造性的。”
祂的形象变成一个雕塑家,手中拿着凿子:“你看,一个好的雕塑家在创作时,会先有整体构思,然后一刀刀雕琢,最后完成作品。毁灭呢?祂就像个暴躁的孩童,抓起黏土随便捏两下就砸烂,毫无美感可言。”
创造又变成舞者的形象,在空中轻盈旋转:“或者说,就像一场舞蹈,应该有起承转合,有高潮有落幕。毁灭现在做的,是音乐刚响起就拉下幕布,让观众还没入场就散场——这太没意思了。”
玄黓似乎明白了:“您是说,您不反对终结,但反对毁灭现在的‘粗糙方式’?”
“正确!”创造鼓掌——现在祂是指挥家的形象,手中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光带,“毁灭那家伙,把终结变成了一种……流水线作业。收割文明就像工厂里宰杀牲畜,机械化,标准化,毫无个性。”
创造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虽然祂的表情一直在变,但这次是真正的严肃。
“每个文明都是独一无的的艺术品。它们的诞生是奇迹,它们的发展是史诗,它们的终结……应该是一首挽歌,而不是一声闷响。”
祂看向画廊两侧那些活动的画框:“这些,都是我创造的‘可能性’。有些最终成了真实宇宙,有些永远停留在梦境。但我珍惜每一个,因为它们都承载着我的想象力。”
“那么您愿意帮助我们吗?”陈默问。
“帮助你们对抗毁灭?不,我不会直接对抗我的兄弟姐妹。”创造摇头,“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件武器——一件能让毁灭重新思考的武器。”
“什么武器?”
“想象力。”创造说,“毁灭之所以如此偏执,是因为祂沉睡了太久,忘记了‘可能性’的无限。祂只看到了结局的必然,却忽略了过程中的万千变化。”
创造的形象再次变化,这次变成了一个老教师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我会送你们进入我的‘梦境核心’,在那里,你们会经历七个最疯狂的想象世界。如果你们能活着走出来,就能获得‘创造之种’——那是一颗纯粹的可能性种子,当你们面对毁灭时,将它种下,它会在毁灭的意识中生根发芽,让祂重新体验‘可能性’的美妙。”
听起来很美好,但……
“活着走出来?”玄黓捕捉到了关键,“这些梦境世界很危险?”
“危险?不不不,它们不是危险,只是……很有创意。”创造眨眨眼——现在祂是魔术师的形象,“比如第一个世界,叫做‘逻辑反演之地’。在那里,一切常识都会被颠覆,1+1可能等于鱼,时间可能倒着流,你可能同时是大人和婴儿。”
“第二个世界,‘情感物质化之海’。你的每一种情绪都会变成实体:快乐会变成糖果雨,悲伤会变成酸雨,愤怒会变成火焰风暴。”
“第三个世界,‘记忆迷宫’。你会在自己和他人的记忆迷宫中穿梭,可能会遇到过去的自己,未来的自己,甚至可能性的自己。”
创造一口气介绍了七个世界,一个比一个离奇。
“最后一个世界,叫做‘悖论核心’。那是我的梦境最深处,存放着‘创造之种’的地方。但那里也是整个梦境系统最不稳定的地方,因为创造本身就是最大的悖论——从无到有,这违反了存在守恒定律。”
陈默和玄黓听得头皮发麻。
这些梦境世界听起来不是“有点创意”,而是完全疯狂的逻辑灾难。
“我们必须全部通过吗?”陈默问。
“不必。”创造说,“你们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世界进入,只要能抵达梦境核心拿到创造之种就行。但每个世界都有一条通往核心的‘想象之路’,越疯狂的世界,路越短,但也越危险。”
这是一个选择:安全但漫长的路,还是危险但快捷的路。
“我们选最短的路。”玄黓毫不犹豫。
“哦?有勇气!”创造赞许地点头,“最短的路……那就是第七个世界‘悖论核心’。但我要提醒你们,那地方连我都不敢轻易进入。创造之种在那里,是因为只有在那里,它才能保持‘纯粹的可能性’状态。”
“我们本就是悖论亲和体。”玄黓说,“在那里也许有优势。”
“有意思,有意思!”创造拍手,“那么,祝你们好运。记住,在梦境中,不要相信任何‘绝对’,因为创造的本质就是打破绝对。”
创造挥了挥手,画廊开始扭曲、旋转,所有的画框都飞向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将陈默和玄黓吸入。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们听到创造的声音:
“如果你们失败了,会成为我新的收藏品哦。我很期待……”
……
失重感。
然后是无数混乱的图像和声音同时涌入意识。
陈默睁开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他发现自己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影。他能“看到”周围,但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某种全方向的感知。
周围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数相互矛盾的“真理”在同时发生。
他看到一片区域,光速是无限的,但光本身却在缓慢爬行。
他看到另一片区域,时间在倒流,但倒流的过程本身又在正向进行。
他看到更远处,一个物体同时存在于所有位置,但又不存在于任何位置。
“哥哥,你在吗?”玄黓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在。但我的形态……不稳定。”
“我也是。这里就是悖论核心,所有逻辑都在这里失效。”玄黓说,“我们需要先稳定自己的存在形态,否则会被同化成这里的背景噪声。”
她开始尝试,用体内的悖论之力为自己构筑一个稳定的“定义”。
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就像要在流沙上建造城堡。每当她定义一个属性,悖论核心就会产生一个相反的定义来抵消。
她定义“我有形态”,悖论核心就产生“我没有形态”。
她定义“我是玄黓”,悖论核心就产生“我不是玄黓”。
每一次定义,都是在与整个世界的逻辑对抗。
“哥哥,帮我!”玄黓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
陈默明白了。他不能直接帮玄黓定义,那样只会让悖论核心产生更强的反作用。他需要做的是……定义自己。
他想起创造的话:创造的本质就是打破绝对。
也许在这里,稳定的方式不是“坚持一个定义”,而是“接受所有定义”。
他开始尝试:
“我存在,我也不存在。”
“我是陈默,我也不是陈默。”
“我在此时此地,我也在彼时彼地。”
这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认知——同时接纳矛盾的两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