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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最终战场的选择·以宇宙为武器的终极对峙
终结的概念在虚空中弥漫。
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质,不是法则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无可辩驳的“注定”。就像日升日落,就像生命老去,就像恒星熄灭——你无法阻止,无法逆转,甚至无法延缓。
档案馆的纯白虚空开始褪色,从边缘开始,白色化为灰白,灰白化为灰暗,最终变成一片毫无生气的死灰。死灰所到之处,那些漂浮的宇宙模型开始腐朽、崩解、化作尘埃。
“时间……在消失……”时钥的声音带着恐惧,她发现自己操控时间的能力正在失效,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否定”——时间这个概念本身,在这个终结场域中变得毫无意义。
石勇试图举起战斧,但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不是因为被减速,而是“运动”这个概念在变得薄弱。每一次抬手都需要消耗巨大的意志力,仿佛在对抗整个宇宙的惰性。
艾尔文的光之人影剧烈波动,作为档案馆管理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原始神“毁灭”的领域——“终末之国”……这是将万物导向终结的绝对法则……在这个领域里,一切存在都会自发走向消亡,连概念本身也不例外”
虚空裂口中,那个存在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
或者说,它的形态就是“终结”本身。
你看向它时,会看到自己最恐惧的死亡方式;你感知它时,会体验到意识消散的虚无;你思考它时,会明白一切挣扎终归徒劳。
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万物终将迎来的结局。
“悖论之子……”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存在根基中响起,那声音没有语调,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你本应是我的代行者,是终结循环的执行者。但你选择了守护,选择了延续,选择了……背叛自己的本质”
玄黓握紧手中的战镰,灰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对抗着不断侵蚀而来的终结概念。
“我不是你的造物。”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的本质由我自己的选择决定。诅咒给了我力量,但如何使用这份力量,由我决定。”
“可笑”
终结的概念更加浓烈了。
档案馆的三分之一区域已经完全化为死灰,数百个宇宙模型化作尘埃。连光在这种环境中都无法传播,只剩下纯粹的“无”。
“选择?自由意志?这些不过是生命为了赋予自己意义而编造的幻觉。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所有选择都会导向同一个结局——虚无。既然终归虚无,为何不现在就接受终结?至少可以免去漫长过程中的痛苦”
“因为过程本身就有意义!”陈默突然开口,他的身体还在承受诅咒侵蚀的后遗症,但眼神锐利如刀,“生命的意义不在于结局,而在于活着的过程!在于爱恨情仇,在于探索创造,在于每一次抗争,每一次守护!”
“幼稚”
毁灭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东西——极致的、悲悯的嘲讽。
“我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从诞生时的懵懂,到鼎盛时的辉煌,再到衰败时的挣扎,最终无一例外地走向消亡。你们现在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不甘,在亿万年后回头看,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
“那又如何?”玄黓上前一步,战镰指向虚空裂口,“浪花也有绽放的权利!就算终将消散,也要在消散前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她挥动战镰。
灰金色的光芒斩向裂口。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概念层面的对抗——“守护之毁灭”对抗“绝对终结”。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档案馆剧烈震动。
艾尔文惊呼:“不能在这里战斗!档案馆承受不住原始神级别的冲突!”
但已经晚了。
碰撞产生的余波横扫四方,更多的宇宙模型化为尘埃。档案馆的结构开始崩解,纯白虚空中出现无数裂痕,裂痕后是混乱的、未成形的混沌能量。
“所有人撤回飞船!”陈默当机立断,“玄黓!把他引到别处战斗!”
“去哪里?”玄黓一边与毁灭对峙一边问。
“源初之海!”陈默眼中闪过决绝,“既然他来了,我们就去他的主场!在那里,我们可以尝试唤醒其他原始神!”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主动进入原始神的领域,在对方的主场寻求翻盘的机会。
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想逃?”
毁灭显然察觉了他们的意图。
终结的概念开始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由虚无构成的手,抓向玄黓。
玄黓不退反进,战镰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圆中涌现出七色光芒——七钥的完整力量,混合着灰金色的守护之毁灭。
“不是逃,是换一个战场!”
她将战镰刺入那个圆中。
圆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个漩涡。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浩瀚无垠的“海”——那是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海洋,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可能性,一个未诞生的宇宙。
源初之海的入口,被强行打开了。
“所有人,进去!”玄黓回头喊道。
石勇第一个冲向漩涡,同时抓住受伤的凌虚子和张玄陵;慧觉带着华苓紧随其后;苏妲和艾莉西亚扶着时钥和永夜;翠星控制飞船化作流光飞入。
陈默没有走。
他站在玄黓身边,左手七钥印记全亮。
“哥哥,你先走。”
“我们一起。”陈默说,“如果分开了,还怎么当你的锚点?”
玄黓咬了咬嘴唇,点头。
两人同时冲向漩涡。
那只虚无之手也追了过来。
但在进入漩涡前的最后一刻,艾尔文的声音响起:
“带上这个!”
一道光从即将崩解的档案馆中飞出,那是一枚古朴的银色徽章,徽章表面刻着星海编织者的标志。
“这是编织者议会的信物!进入源初之海后,它可以指引你们找到其他原始神的沉睡之地!”
徽章飞入陈默手中。
然后,两人消失在漩涡中。
虚无之手紧随其后。
档案馆彻底崩解,化为一片混沌的废墟。无数的宇宙模型化作尘埃,星海编织者积攒了无数纪元的文明记录,在这场战斗中毁于一旦。
但至少,它们的存在没有被收割者夺走。
……
源初之海。
当陈默和玄黓穿过漩涡时,他们看到的景象超越了所有想象。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可能性”在流动。那些可能性呈现为各种颜色的光点、光带、光旋涡,它们相互交织,不断诞生又不断湮灭,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新的可能性。
在这个地方,“现实”还未确定,“法则”还未固化,一切皆有可能。
但也因此,一切都极不稳定。
陈默看到一个可能性光点中,一个文明刚刚诞生智慧,就瞬间发展到了能够创造宇宙的程度,然后又因为某个逻辑悖论而瞬间消亡。整个过程在外界看来可能只有一瞬,但在那个可能性内部,可能已经过去了亿万年。
“这里的时间和逻辑……是完全混乱的。”玄黓皱眉,“我们必须尽快稳定自己的存在形态,否则可能会被同化成这里的可能性流。”
她展开灰金色的光翼,光翼形成一个护罩,将两人包裹其中。护罩内部的时间流速和逻辑规则被强行“定义”为正常状态。
那只虚无之手也追入了源初之海。
但在这里,毁灭的力量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削弱。因为源初之海是“一切可能性”的源头,就连“终结”本身,在这里也只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
虚无之手开始不稳定,它的形态在变化,时而化作巨手,时而化作旋涡,时而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
“悖论之子……你以为逃到这里就能安全吗?”
毁灭的声音不再那么绝对,而是多了一丝……不确定?
“不是逃,是来找你谈判。”陈默举起左手,七钥印记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可能性流,“终结是必然的,但‘如何终结’、‘何时终结’,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又是这个无聊的话题”
虚无之手稳定下来,重新凝聚成毁灭的本体现身——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形,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仿佛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现实”
祂抬手,周围的可能性流开始暴走。
无数光点汇聚,在祂手中凝聚成一个微缩的宇宙。那个宇宙迅速演化:恒星诞生,行星形成,生命出现,文明发展,科技爆发,然后……内战,衰败,最终在一声无声的叹息中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看到了吗?这就是所有文明的必然轨迹。无论中间过程多么辉煌,结局早已注定。我做的,只是加速这个过程,让它们免去漫长衰败的痛苦”
“你剥夺了它们选择的权利!”玄黓握紧战镰,“也许有的文明会选择在辉煌时自我终结,但有的文明会想要抗争到最后!哪怕最终失败,至少它们抗争过!”
“然后呢?在绝望中死去,比在平静中消亡更高贵吗?”
毁灭的语气中带着真正的困惑。
“我是终结的概念化身,我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万物画上句号。但我并不享受这个过程,我只是在执行我的职责——就像时间流动,就像空间延展,就像生命会死亡”
祂看着玄黓:
“而你,悖论之子,你本应成为我的延伸,帮我更快更好地完成这个职责。但你却选择了‘拖延’,选择了让痛苦延续”
“因为不是所有存在都认为活着是痛苦!”陈默突然插话,“你站在宇宙尺度上看,觉得文明兴衰毫无意义。但对那个文明内部的每一个生命来说,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的梦想追求,他们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真实而有意义的!”
毁灭沉默了。
良久,祂才开口:
“有趣的视角……但我无法理解”
“不过,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黑袍人影挥手,周围的可能性流开始重组,构筑出七个巨大的王座。王座悬浮在可能性海洋中,其中六个是空的,只有中央那个王座上,坐着毁灭本身。
“源初之海有七位原始神,分别对应七个基础概念:存在、变化、秩序、混乱、创造、毁灭、平衡”
“除我之外,其他六位都在沉睡。因为他们相信,让宇宙自由演化,才是正确的道路”
“但事实证明,自由演化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混乱”
毁灭指向那些空着的王座:
“如果你们能唤醒任意一位原始神,并说服祂站在你们这边,我就承认你们的‘选择’有道理,暂时停止收割循环”
“但如果你们失败……”
祂的语气变得冰冷:
“那就证明自由意志只是一个错误,你们必须接受我的‘净化’,让一切回归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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