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陈昼点头:“明白了。”
“好。”陈默深吸一口气，“行动开始。”
第一波佯攻由张玄陵发起。
老道长拂尘一甩，清光化作万千剑气，从正面射向阵法。剑气并不强，但声势浩大，如同暴雨倾盆。
阵法内的暮光成员立刻警觉。
永夜皱眉，法杖一挥，阵法外围升起一道暗紫色屏障，挡住了剑气。但他没有分兵——显然，这种程度的佯攻不足以让他调动人手。
第二波由慧觉大师发起。
佛门高僧双手合十，佛光化作巨大的“卍”字法印，从天而降压向阵法。这次威力更大，阵法屏障剧烈波动。
永夜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手维持屏障，但仍然没有离开阵位。
第三波，凌虚子和石勇同时出手。
凌虚子抛出三十六张雷符，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一个巨大的雷电网，罩向阵法左侧。石勇则手持玄铁战斧，从右侧突进，一斧劈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这次，阵法明显吃紧。
屏障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永夜终于动了。
他分出六名手下，两人支援左侧应对雷电网，两人支援右侧应对石勇，还有两人升空，防备可能来自上方的攻击。
阵法的防守出现了空档。
就是现在！
影的身影如同鬼魅，从虚空中闪现，瞬间跨越千米距离，来到了阵法边缘。他没有攻击，只是将一枚小小的银色晶体——玄黓给他的时间印记——贴在了屏障上。
与此同时，玄黓在百米外，双手结印，全力释放时间权柄。
银白色的时间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真实的“时间存在宣告”。波动触及阵法屏障的瞬间，那枚银色晶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波动直接“导入”了阵法内部！
阵法内部，那些模拟时间法则的暗紫色能量流，突然剧烈颤抖！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被注入了不兼容的数据，整个模拟系统开始报错。能量流互相碰撞、冲突、溃散，七层光环的震动频率变得混乱，有的加速到疯狂，有的减速到停滞。
“怎么回事？！”永夜脸色大变，“有人在干扰阵法？不可能！这个阵法屏蔽一切外部——”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人。
陈昼。
曾经的破晓之主，从星海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永夜，好久不见。”
永夜瞳孔骤缩。
“主……主人？”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您……您不是……”
“我不是死了，也不是消失了。”陈昼平静地说，“我只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永夜迅速冷静下来。
这位暮光之眼的副手，以冷静和算计着称。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开始分析局势:陈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出现？和阵法的干扰有没有关系？
“主人归来，属下本应迎接。”永夜微微躬身，但手中的法杖握得更紧，“但眼下，我们正在执行您制定的‘钥匙收集计划’。时间之钥就在眼前，只需片刻就能掌控。主人是否……稍等片刻？”
他在试探。
试探陈昼的态度，试探陈昼的目的。
陈昼看穿了他的心思。
“永夜，放弃吧。”他直接说，“时间之钥不会屈服于暴力。就算你强行控制了她，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残缺的钥匙，无法完全发挥时间权柄的力量。”
“那主人的意思是？”
“让我来。”陈昼向前一步，“我和时钥有旧，也许能说服她。”
永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主人……是想独占时间之钥吗？”
“不。”陈昼摇头，“我是想救她——也救你们。你们不知道，强行控制法则具现体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说的是实话。
但永夜不信。
在永夜的认知中，陈昼是那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破晓之主，是那个制定了“收集钥匙、重启熔炉、成为新神”的野心家。这样的主人，怎么会突然变得“仁慈”？
“主人，恕属下难以从命。”永夜的法杖抬起，“钥匙收集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不能因为任何人——包括主人您——而中断。”
他挥了挥手。
四名暮光成员从阵法中脱离，围向陈昼。
战斗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一刻——
时间之塔，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银白色的时间之光，而是……七彩的、如同极光般绚烂的光！
塔身内部，混乱的时间流突然统一，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逆时针。
时间，在倒流！
不是局部的倒流，而是以时间之塔为中心，半径千米内的所有时间，都在倒流！
暮光成员布下的阵法，那些光环、能量流、屏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刚刚形成的裂缝重新闭合，被消耗的能量重新回流，就连那些被束缚的时间侍从，身上的锁链也在松动、消失。
“时钥在反击！”陈昼喝道，“她启动了时间回溯！快退！被卷入的话，你们的状态会被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暮光成员惊慌失措。
但永夜却露出了笑容。
“终于……逼出你的底牌了。”他喃喃道，然后高举法杖，“所有人，启动‘时间锚’！”
每个暮光成员的胸口，都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怀表虚影。怀表指针疯狂转动，散发出一种“固定时间”的力量，抵御着时间回溯的影响。
“我们早有准备。”永夜看向陈昼，眼中再无恭敬，只有冰冷的算计，“主人，您以为我们没想到时钥会时间回溯吗？为了这一天，我们准备了三年。这三年里，我们猎杀了十七只时间系异兽，提取它们的时间核心，制成了这些‘时间锚’。现在，时间回溯对我们无效。”
“而时钥，在发动这种大规模回溯后，会进入短暂的虚弱期。”
“那就是……夺取她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时间之塔的光芒开始减弱。
塔身变得透明，几乎要消失。
塔顶的沙漏，沙粒停止了流淌。
时钥，虚弱了。
永夜眼中精光一闪，法杖指向时间之塔:
“现在！启动强制契约！”
所有暮光成员同时念诵咒文。
阵法重新启动，但这一次不是侵蚀，而是“契约”。暗紫色的能量流化作无数锁链，缠向时间之塔，锁链顶端是尖锐的、闪烁着诡异符文的长钉，要钉入塔身，强行建立主从契约。
“住手！”陈昼怒喝，就要冲上去阻止。
但永夜拦在了他面前。
“主人，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永夜平静地说，“现在的暮光之眼，由我领导。您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成为敌人。”
陈昼看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副手，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因为那些契约锁链，已经触及了时间之塔。
眼看就要钉入——
“定义:此区域契约法则——无效。”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默从阴影中走出。
他左手手背上的“定”字印记，爆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契约锁链上的符文开始崩解，长钉变得钝化，整个契约阵法如同遇到了克星，能量流开始溃散。
“定义权柄？！”永夜脸色大变，“你是谁？！”
“陈默。”陈默走到陈昼身边，“陈玄之子，定义之钥的继承者。”
永夜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听说过陈默——在暮光之眼的情报中，这是一个崛起极快、屡次破坏组织计划的麻烦人物。但他没想到，陈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掌握了定义权柄。
“定义之钥……原来在你手里。”永夜的眼神变得贪婪，“很好。那今天就一并收下吧。”
他法杖一挥，所有暮光成员调转矛头，对准了陈默。
二十名至少是“大陆级”巅峰的强者，加上永夜这个“行星级”中阶的领导者，还有那个虽然被干扰但仍在运转的阵法。
压力，如山岳般压来。
但陈默没有后退。
他看向虚弱的时间之塔，看向塔顶那个几乎透明的身影——那是时钥的本体，一个银发银眸的少女，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时钥。”陈默在心中传讯，“还记得我吗？”
“陈默……”时钥虚弱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你来了……仲裁圣殿……通过了？”
“通过了。”陈默说，“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同伴。你愿意相信我吗？”
时钥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头。
“我相信……薇薇安大人选择的人。”
“那就好。”陈默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永夜和所有暮光成员。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抬起左手，定义、坐标、平衡三个印记同时亮起。
“离开这里，放弃对时间之钥的企图。”
“或者……”
陈默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来定义一下——”
“什么叫‘失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