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2)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时之悖论与夺还作战
定义权柄的光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刺穿了星海深处永恒流转的混沌。
暗金色的光芒从陈默左手手背的“定”字印记中涌出,不是扩散,而是凝聚——凝聚成一条条纤细的光丝。这些光丝在虚空中交织,编织成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几何图形,图形不断旋转、折叠、展开,每一次形态变化都伴随着“概念重定义”的低语。
永夜和他的暮光成员们感受到了某种……不协调。
就像一首精心编排的交响乐中,突然插入了一个完全走调的音符。
他们胸口的“时间锚”怀表虚影开始紊乱。指针不再规律转动,时而疯狂顺时针旋转,时而逆时针倒转,时而完全停滞。这种紊乱直接影响了他们对时间的感知——有人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年,有人却感觉回到了童年,最严重的一个成员甚至出现了“时间认知分裂”,他同时感觉自己是个婴儿、少年、中年人和老人。
“他在重新定义‘时间锚’的概念!”永夜脸色铁青,法杖重重顿在虚空中,“所有人,收缩防御!不要被他的定义场影响!”
暮光成员迅速后退,结成圆阵。每个人都将力量注入胸口的怀表虚影,二十个虚影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团队的暗金色时钟虚影。时钟指针稳定转动,滴答声在星海中回荡,抵抗着定义场的影响。
但陈默的目的,本就不是直接攻击他们。
他的目标,是那些缠向时间之塔的契约锁链。
“定义:此契约——性质,从‘强制奴役’更改为‘平等互助’。”
“定义:锁链——材质,从‘概念束缚’更改为‘概念连接’。”
“定义:长钉——目的,从‘穿刺控制’更改为‘温和锚定’。”
三声定义,声音不大,却如同法则的宣告。
那些暗紫色的契约锁链,颜色开始变化,从阴森的暗紫变成了柔和的银白。锁链顶端的尖钉变得圆润,锋利的尖端化作平滑的接口。整个契约阵法从“奴役”变成了“邀请”。
时间之塔中,时钥的本体——那个银发银眸的少女——睁大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充满恶意和强迫的契约力量,突然变得……温和。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突然收起了利爪,只是温和地用鼻子触碰你。
这不是陷阱。
她能从那些重新定义的锁链中,感受到陈默的意图:不是控制她,而是连接她;不是奴役她,而是与她建立平等的伙伴关系。
“你……”时钥的意识波动传来,带着难以置信,“你真的……只想和我平等合作?”
“是的。”陈默在心中回应,“我需要时间之钥的力量,但不是以主人的身份。我需要你作为同伴,作为战友,一起完成救赎古神、拯救我父亲、平衡宇宙的使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薇薇安老师希望的,对吗?她创造你,不是让你成为某个人的奴隶,而是让你成为守护时间、维护平衡的伙伴。”
提到薇薇安,时钥的眼神柔和了。
“薇薇安大人……”她轻声说,“她确实说过,时间不应该被任何人独占,时间应该……自由流淌,但又保持秩序。”
她看向那些银白色的锁链,看向锁链末端那些圆润的接口。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时间之塔的光芒重新亮起,但不是之前的七彩极光,而是纯粹的、清澈的银白色光芒。塔身不再抗拒那些锁链,反而主动伸出了“触手”——那是时间法则的具现,银白色的时间流,与锁链末端的接口对接。
嗡——
整个星海都在震动。
时间之钥,主动与陈默建立连接。
不是主从契约,而是平等的“时间共享协议”。
银白色的光芒顺着锁链回流,涌入陈默体内。他左手手背上,除了定义、坐标、平衡三个印记外,又浮现了第四个印记——一个沙漏形状的银色印记。
时间之钥,获取成功。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几秒钟。
而永夜,不会给他这几秒钟。
“阻止他!”永夜怒吼,“不惜一切代价,打断连接!”
二十名暮光成员同时出手。
他们不再维持防御,而是将所有力量注入攻击。暗金色的时钟虚影崩解,化作二十道暗金色的时间洪流,从不同方向轰向陈默。
这不是普通的时间攻击。
这些洪流中,蕴含着“时间加速”、“时间减速”、“时间停滞”、“时间倒流”等多种时间效应混合而成的“时间乱流”。被击中者,身体的各个部分会处于不同的时间状态——一只手加速衰老到化为白骨,另一只手却倒退到婴儿状态;一条腿停滞在当前时间无法移动,另一条腿却在倒流回到上一秒的位置。
这种时间层面的“肢解”,比物理肢解更加恐怖。
“保护陈默!”张玄陵大喝,清光剑阵展开,试图拦截部分洪流。
慧觉佛光化作护盾,凌虚子雷符狂轰,石勇挥斧硬抗,苏妲狐尾展开幻境干扰,艾莉西亚血色屏障升起,影在虚空中闪烁试图截断洪流路径。
但暮光成员太多了,攻击太密集了。
而且他们的攻击,本质上是“时间法则”的应用,常规的防御手段效果有限。
眼看至少有七道洪流要突破防御,直接命中陈默——
“时间定义:此区域时间流速——局部归零。”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玄黓。
少女站在陈默身前,双手张开,银白色的时间权柄全力释放。她的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以她现在的状态,强行施展这种大范围的时间控制,是在透支生命。
但效果显着。
那七道轰向陈默的时间洪流,在进入玄黓展开的“时间归零领域”后,速度骤降到近乎停止。就像录像带被按下了暂停键,洪流凝固在虚空中,保持着冲击的姿态,却无法前进分毫。
“玄黓!”陈默心中一紧。
“哥哥……快……”玄黓的声音在颤抖,“我撑不了太久……”
陈默咬紧牙关,加速与时间之钥的连接。
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沙漏印记越来越清晰。
还差一点……
“哼,时间权柄?”永夜冷笑,法杖指向玄黓,“可惜,太稚嫩了。”
他念诵一段复杂的咒文,法杖顶端的黑色宝石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光束不是攻击玄黓本人,而是攻击她展开的“时间归零领域”。
那黑光,是“时间虚无”。
不是加速、减速、停滞或倒流,而是……否定时间本身的存在。
黑光所及之处,时间归零领域开始“溶解”。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凝固的时间洪流重新开始流动,继续轰向陈默。
玄黓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她的时间权柄被“时间虚无”克制了。
“玄黓退后!”华苓冲上前,额头天平纹印发光,绿光笼罩玄黓,治疗她的反噬,同时试图“调和”时间虚无的侵蚀。但她的调和能力主要针对概念污染,对时间法则的直接对抗效果有限。
眼看时间洪流就要突破最后防线——
“时间之塔,启动‘时之回廊’。”
时钥的声音响起。
虚弱,但坚定。
时间之塔的塔身,突然“展开”了。
不是物理展开,而是维度展开。
塔的每一层,都向外延伸,化作一条条银白色的走廊。走廊交错、折叠、循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般的“时之回廊”。
那七道时间洪流,全部被引入了回廊之中。
它们在回廊中横冲直撞,但回廊的结构在不断变化——前一秒还是直线,下一秒就变成了循环;这一刻通往陈默,下一刻却通向了攻击者自己。
时间洪流在时之回廊中迷失了方向,最终要么互相碰撞抵消,要么被回廊的结构“消化”,化为纯粹的时间能量,补充时间之塔的消耗。
“时钥……”陈默感觉到,时间之钥的连接,完成了。
左手手背上的沙漏印记彻底凝实,散发出温润的银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他能“看到”周围所有人身上的“时间线”——张玄陵的绵长而平稳,慧觉的圆融而慈悲,凌虚子的活泼而跳跃,石勇的坚韧而笔直,苏妲的蜿蜒而灵动,艾莉西亚的优雅而漫长,影的断续而隐秘,华苓的柔和而延续,玄黓的……玄黓的时间线,此刻有些紊乱,因为透支而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他也能“看到”永夜和暮光成员的时间线——大多晦暗而扭曲,充满了算计和贪婪。永夜本人的时间线尤其诡异,主干笔直但布满分支,每一个分支都代表着他算计的一种可能性,这种“多线并行”的时间结构让他极难被预测。
但最让陈默在意的,是他“看到”了时间之塔深处,时钥本体的时间线。
那是一条……断裂过的时间线。
在某个时间点,时钥的时间线曾彻底断裂,然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接续”。接续处有着明显的修补痕迹,虽然现在看起来很稳固,但本质上依然脆弱。
而且,陈默在时钥的时间线中,看到了熟悉的“印记”。
那是……父亲陈玄的“概念修复”手法。
“时钥,”陈默在心中急问,“你的时间线……是父亲帮你修复的?”
时钥沉默了片刻。
“是的。”她轻声承认,“三千年前,我因为一次‘时间悖论’事故,时间线几乎崩断。是陈玄大人路过,用他的概念修复能力救了我。但他当时的状态已经很差——他刚囚禁古神不久,自身消耗巨大。为了修复我,他透支了更多力量,这也是他后来无法离开囚笼的原因之一。”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父亲……为了救时钥,牺牲了自己更多的自由。
“所以,”时钥继续说,“当薇薇安大人选择你作为继承者时,我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你是陈玄大人的儿子,也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
“现在,时间之钥听你调遣。但不是作为奴仆,而是作为……偿还恩情的伙伴。”
陈默深吸一口气。
“好。那么现在,伙伴,让我们一起——”
他看向永夜和暮光成员。
“——结束这场战斗。”
左手手背,四个印记同时亮起。
定义之钥的暗金,坐标之钥的银白,平衡之钥的黑白,时间之钥的纯银。
四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光轮中心,是陈默自己。
“定义:此区域时间法则——由我暂时代理。”
“坐标:锁定所有敌对目标时间线锚点。”
“平衡:调整时间流速,使敌我时间感知同步。”
“时间:执行‘时之剥离’。”
四句话,四个权柄同时发动。
这是陈默第一次尝试同时使用多把钥匙的力量。
效果……震撼。
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银色领域展开。领域内部,时间不再是客观流动的河流,而是变成了可以被“编辑”的数据流。
陈默“看”到了永夜的时间线锚点——那是他胸口的怀表虚影,以及他灵魂深处与暮光之眼组织契约的连接点。
“坐标锁定完成。”
陈默伸出手,对着永夜虚握。
“时之剥离——第一重:加速。”
永夜感觉自己的时间流速突然加快了百倍!
不是身体加速,而是“存在时间”的加速。他的思维、感知、反应,都以百倍速度运转。一秒钟对他来说,就像一百秒那么漫长。
这种加速本身不是攻击,但带来的副作用是恐怖的——他的身体代谢跟不上思维速度,能量消耗急剧增加,灵魂负荷瞬间达到极限。
“你……做了……什么……”永夜的声音因为加速而变得尖锐刺耳,如同快放的录音。
“第二重:减速。”陈默再次虚握。
永夜的时间流速又突然减缓到百分之一!
从百倍加速到百分之一减速,这种极端的切换让他的时间感知彻底混乱。他感觉自己一会儿像被按了快进键,一会儿像被按了暂停键,意识在两种极端状态中反复横跳,几乎要精神分裂。
“第三重:循环。”陈默双手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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