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陈默握紧卷轴，眼神冰冷。

“你以为……我会给你？”

“哦？”门徒挑眉，“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看看你的同伴们——”

他指向大厅入口。

那里，凌虚子、张玄陵、石勇、慧觉、温蒂、苏妲……所有人都被一群白袍人包围了。那些白袍人显然不是活人，而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概念傀儡”。

“你们一进入深渊，我就知道了。”门徒说，“破晓之主早就预料到你们会来这里。所以，我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他抬起手，手中浮现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正是之前在凤凰遗迹中使用过的那把“堕神之骨”匕首。

“现在，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蓝图，或者……看着你的同伴们，一个一个变成我的傀儡。”

陈默沉默。

他看向手中的卷轴，又看向被包围的同伴们。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玄黓，影。”他低声说，“准备战斗。”

“可是哥哥，他们人太多了……”玄黓担心地说。

“人多不代表能赢。”陈默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而且……我有个想法。”

他看向门徒：“你想要蓝图？那就来拿吧。”

陈默猛地将卷轴……撕成了两半。

不是物理撕裂，而是概念层面的“分裂”。

卷轴分裂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卷轴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概念符文，在空中飞舞、重组。

“你疯了？！”门徒脸色大变，“蓝图被破坏的话，里面的信息会——”

“会释放出来。”陈默接话，“释放到整个大厅，释放到所有人的意识中。”

他看向同伴们：“大家，准备好接收信息流了吗？”

所有人都明白了陈默的意图。

与其让蓝图落入破晓之主手中，不如……让所有人同时看到它。

这样，即使他们今天死在这里，至少信息不会完全丢失。

“找死！”门徒怒吼，冲向陈默。

但陈默已经将分裂的蓝图彻底引爆。

轰——！

不是能量爆炸，而是概念信息的全面释放。

瞬间，整个大厅被海量的信息流淹没。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被强行塞入了概念熔炉的全部设计图、全部功能、全部秘密……

包括那个被干扰的、未说完的真相：

“概念熔炉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修复宇宙的概念缺陷——那个导致古神诞生的、最根本的缺陷……”

但信息太多，太乱，太庞大。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撑爆了。

而就在这时，他手臂上的锁链纹路，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纹路开始疯狂蔓延，从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然后……开始吸收那些信息流。

锁化的身躯，居然在“消化”概念蓝图的信息？

陈默来不及细想，因为门徒的攻击已经到了。

堕神之骨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脏。

陈默抬起手，手臂上的锁链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定义：此攻击——无效！”

锁链纹路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盾牌，匕首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但门徒的力量远超想象。

匕首一点一点地刺入盾牌，黑色的污染顺着裂纹蔓延。

“你挡不住的。”门徒狞笑，“你的权柄还未完全，而我这把匕首……可是用真神的骸骨打造的！”

陈默咬牙坚持。

而这时，其他人也开始了战斗。

凌虚子单手法诀连引，无数符箓飞出，结成雷网，困住了几个白袍傀儡。但他的断臂处开始渗血——污染在战斗中被激发了。

张玄陵祭出天师印，印中清光大盛，暂时净化了一片区域的污染。但他脸色苍白，显然在透支本源。

慧觉大师盘膝而坐，诵念佛经，净世舍利悬浮在他头顶，佛光普照，勉强护住了温蒂和苏妲。

石勇则直接冲入敌阵，铁尸之身硬扛攻击，战斧每一次挥出都能将一个傀儡劈碎。但他身上的锁链纹路也在蔓延——陈默的锁化现象，似乎会“传染”给与他有深度联系的人？

影的身影在傀儡群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会“抹除”一个傀儡的存在概念。但他自己也受伤不轻，黑袍上有多处破损，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战斗陷入了僵局。

而陈默这边，情况越来越糟。

门徒的匕首已经刺穿了盾牌的一半，黑色的污染距离陈默的心脏只有三寸。

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住手。”

不是任何人的声音。

而是……从陈默体内传出的。

陈默自己都愣住了。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胸口——那里，锁链纹路最密集的地方——浮现出了一个……虚影。

一个身穿朴素布衣、面容平凡的女人的虚影。

薇薇安。

“老师？”门徒也愣住了，“您……您怎么会……”

“我在蓝图的核心概念中，留下了一缕意识备份。”薇薇安的虚影平静地说，“当蓝图被彻底激活、信息完全释放时，这缕备份就会苏醒。”

她看向门徒，眼中满是失望：“暮光……我的学生……你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老师，我……”门徒的表情变得复杂，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疯狂，“我没有选择！宇宙的概念缺陷必须被修复！而唯一的方法，就是成为新的古神，掌控古神的力量，然后……重塑一切！”

“你错了。”薇薇安摇头，“古神不是力量，是错误。掌控错误，只会让你也成为错误。”

“那就让我成为错误！”门徒怒吼，“至少，我能掌控这个错误，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只会逃避，只会封印，只会……等待！”

他猛地发力，匕首彻底刺穿了盾牌，刺向陈默的心脏！

但薇薇安的虚影，挡在了前面。

“老师！”陈默惊呼。

匕首刺入了虚影。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薇薇安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年轻的继承者……”她转头看向陈默，“蓝图的信息，你已经接收了。现在，我要给你最后一样东西……”

虚影彻底消散。

但在消散的瞬间，一点纯粹的金色光芒，从虚影中飞出，没入了陈默的眉心。

瞬间，陈默的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

不是关于熔炉的。

而是关于……锁化的。

“锁化不是诅咒，是……保护。”薇薇安最后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你的身躯在与定义之锁融合，这是宇宙对你过度使用定义权柄的‘自我保护机制’。如果不加控制，你会完全变成锁。但如果你能掌控它……锁化的身躯，可以成为你对抗古神和破晓之主的……最强武器。”

“掌控的方法，就在蓝图的信息中。”

“找到它……然后……做出你的选择。”

声音消失。

而陈默，感到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那些锁链纹路不再只是束缚。

它们开始……共鸣。

与整个大厅共鸣。

与整个幽冥深渊共鸣。

甚至……与遥远的归墟之门共鸣。

“这是……”门徒脸色大变，“概念共振？！”

陈默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瞳孔深处，那个莫比乌斯环印记在疯狂旋转。

“门徒。”陈默开口，声音中带着金属般的回响，“谢谢你，让我明白了真相。”

“现在……”

他抬起手，手臂上的锁链纹路全部亮起。

“让我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定义的真正力量。”

锁链从陈默身上脱离，在空中交织、重组，最终形成了……一柄巨大的、纯粹由概念锁链构成的剑。

剑的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是从蓝图信息中提取的、关于概念熔炉的核心概念。

“以此剑为引——”

“定义：此域所有污染傀儡——存在概念，崩解！”

剑挥出。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

只有……概念的改写。

大厅中，所有的白袍傀儡，同时停下了动作。

然后，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净化，而是它们的“存在概念”被直接“否定”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短短三息，所有傀儡全部消失。

只剩下门徒，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嘶哑。

“我定义了它们‘不存在’。”陈默平静地说，“现在，轮到你了。”

他再次举剑。

但就在这时——

整个幽冥深渊，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正在靠近。

大厅的墙壁开始崩裂，穹顶的宝石纷纷坠落。

而从深渊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古老、无尽的悲伤、无尽的……饥饿。

“古神……的意识……”门徒脸色煞白，“它感应到了概念熔炉的信息……它在……醒来！”

陈默也感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古神的意识，居然能穿透归墟之门的封印，渗透到幽冥深渊？

不，不对。

是幽冥深渊本身，就是古神污染最严重的地方之一！

这里堆满了被废弃的概念，其中有很多……就是古神污染产生的废弃物！

“必须立刻离开！”凌虚子吼道。

但已经晚了。

大厅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了下方……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锁定着陈默手中的那把……概念锁链之剑。

古神在渴望那把剑。

渴望剑中蕴含的……概念熔炉的秘密。

“跑！”陈默厉喝，“所有人，撤回临时据点！快！”

众人开始狂奔。

而陈默，转身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必须留下断后。

否则……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他握紧概念锁链之剑，看着黑暗中那些缓缓升起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

然后，他笑了。

“来吧。”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古神……”

“到底有多可怕。”

剑身，爆发出刺破黑暗的光芒。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