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但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所以，在古神失控后，我创造了一样东西……概念熔炉。”

“它的真正作用，不是用来吞噬古神，而是用来……分解它。”

“将古神这个错误的‘概念集合体’，分解成最基础的概念单元，然后重新融入宇宙的概念循环中。”

“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但我的学生们……不理解。”

“他们认为，既然古神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融合’它，掌控它的力量，然后成为宇宙的主宰？”

“分歧导致了分裂。”

“一部分学生跟随我，成为了后来的‘纪元守望者’，致力于维护概念稳定，寻找救赎古神的方法。”

“另一部分学生……也就是暮光篡夺者（你们口中的破晓之主）那一派，则想要夺取概念熔炉，用来实现他们的野心。”

“最终，他们背叛了我。”

字迹到这里，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书写者的情绪出现了剧烈波动。

“我将概念熔炉的核心知识，分散封印在了九个地方。”

“集齐九钥，才能重启真正的熔炉。”

“但我也留下了警告：如果没有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就不要尝试重启熔炉。”

“因为熔炉一旦启动，就需要一个‘熔炉之心’——一个自愿献祭的、完整的神性存在，在熔炉中燃烧自己，维持熔炉的运转，直到古神被完全分解。”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百年，数千年，甚至……永恒。”

“献祭者将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而且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书页翻到最后一页。

“后来者，如果你已经看到了这里……”

“那么，选择权交给你了。”

“是继续寻找九钥，重启熔炉，救赎古神，但必须有人做出永恒的牺牲？”

“还是放弃，让古神继续被封印，但它的污染终有一天会彻底侵蚀整个宇宙？”

“或者……选择第三条路：找到破晓之主，阻止他的野心，但那样只是延缓了末日的到来。”

“无论你选择什么……”

“祝你好运。”

“——概念工程师·薇薇安”

虚影之书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概念数据，流回数据库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的真相，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古神是人造的。

概念熔炉的真正作用是分解古神。

重启熔炉需要永恒的牺牲。

而“老师”的名字是……薇薇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时钥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怪不得观测站里关于古神的记载都是碎片化的……原来真相被刻意隐藏了……”

凌虚子道长脸色苍白：“永恒牺牲……一个完整的神性存在，在熔炉中燃烧数千年……这种代价……”

张玄陵天师苦笑：“而且，我们上哪去找一个愿意做出这种牺牲的真神？就算找到了……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做出这种牺牲？”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闭目不语，但眉头紧锁，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挣扎。

玄黓抓紧陈默的手，小声说：“哥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数据库中心，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本虚影之书从未出现过。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知道了古神的真相，知道了概念熔炉的真相，知道了必须面对的终极抉择。

“先完成眼前的事。”陈默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修复归墟之门的三重锁，阻止古神进一步渗透。至于熔炉……等九钥集齐再说。”

他看向时钥：“龙族逆鳞之血已经拿到，凤凰涅盘之火虽然被污染，但我们有始祖火种，可以尝试净化。那么……还缺什么材料？”

时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龙族逆鳞之血，对应修复存在之锁。凤凰涅盘之火，对应修复时间之锁。还缺修复定义之锁的核心材料——一件蕴含‘绝对秩序’概念的神器，以及……你亲手打造的‘定义圣物’。”

他顿了顿：“神器的问题，观测站仓库里有一件晨曦纪元留下的‘秩序天秤’，虽然有些破损，但修复后应该能用。至于定义圣物……”

时钥看向陈默：“你需要用你的定义权柄，将你的信念和意志，完全融入一件物品中。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会消耗你大量的生命本源和权柄力量。”

陈默点头：“那就开始准备。我们先修复秩序天秤，然后我打造定义圣物。在此期间，其他人继续研究九钥的线索——火焰之钥、水流之钥、生命树之钥、星辰之钥、大地之钥、虚无之钥，我们需要找到这些权柄的继承者，或者至少找到线索。”

命令下达，众人开始行动。

时钥去仓库取秩序天秤的残骸。

凌虚子、张玄陵、慧觉开始研究数据库中的九钥资料。

玄黓负责照顾还在恢复中的石勇。

而陈默，则独自一人，来到了观测站最顶层的一个静室。

静室里空无一物，只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东海深邃的夜空，星光点点。

陈默取出那枚现代硬币。

这枚跟随他穿越而来，陪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抉择的普通硬币。

他将硬币放在掌心，然后闭上了眼睛。

涅盘定义权柄开始运转。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不是向外燃烧，而是全部汇聚向掌心，包裹住那枚硬币。

“定义……”

陈默低声自语。

“以此硬币为基……”

“融入我之信念：守护应予守护者，惩罚应予惩罚者。”

“融入我之意志：纵使前路黑暗，亦要撕破黑暗，带来黎明。”

“融入我之全部：为此世，为此界，为此间一切应被守护之物……”

“定义圣物——秩序之证！”

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

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飞速消耗，权柄力量在疯狂输出。但他没有停止，反而加大了力度。

硬币在火焰中开始融化，但不是物理层面的融化，而是概念层面的“重组”。

普通的金属材质，被涅盘火焰重新定义，转化为一种全新的、从未在宇宙中出现过的“概念金属”。

硬币的形状也开始变化，从圆形变成了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环的内侧，浮现出细密的符文——那是陈默的信念与意志所化的概念烙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陈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眼角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他在燃烧寿命。

用生命本源，换取定义圣物的完成。

终于，在第六个时辰，火焰熄灭了。

掌心中，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金色与银色光晕的莫比乌斯环。

它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陈默能感觉到，这枚小小的环中，蕴含着他全部的定义权柄、涅盘权柄，以及他守护这个世界的誓言。

这就是他的“定义圣物”——秩序之证。

“完成了……”陈默虚弱地笑了笑，将秩序之证握在手中。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时钥脸色苍白地冲进来，手中捧着一件东西——那是已经修复完毕的秩序天秤，天秤呈现出纯粹的金色，两端各有一个小小的托盘。

“陈默！不好了！”时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观测站的远程探测阵法刚刚检测到……归墟之门……正在加速开启！”

陈默猛地站起：“什么？！”

“古神的污染浓度在半小时内暴涨了三倍！按照这个速度，原本预计还有四百多天才完全崩溃的封印……现在可能连三十天都撑不住了！”

时钥将秩序天秤塞给陈默，同时调出一个全息投影。

投影中，是东海深处，归墟之门所在的位置。

那扇横亘在虚空中的巨门，此刻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裂纹中，不断涌出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暗物质。更恐怖的是，门后的黑暗中，隐隐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古神……正在苏醒。

而且，比预想的快了太多太多。

“怎么会突然加速？”陈默沉声问。

“不知道。”时钥摇头，“但我怀疑……是破晓之主搞的鬼。他可能做了什么，刺激了古神，或者……在加速腐蚀封印。”

他顿了顿：“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归墟之门，开始修复工程。否则……就来不及了。”

陈默握紧秩序之证和秩序天秤，眼神坚定。

“那就出发。”

“召集所有人，准备传送。”

“三十天……”

他看向投影中那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三十天内，我们必须修复三重锁。”

“否则……”

陈默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否则，古神降临，万物归墟。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