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绝地喘息（2/2）
下一刻，黑压压的一片“潮水”，从通道口涌了出来！
那并非亡灵，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约莫土狗大小，形似巨大的、披着暗红色鳞甲的老鼠，但长着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爪子和一口森白的、细密如锯齿的牙齿。它们的眼睛是诡异的惨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火闪烁。最奇特的是，它们的背部生长着一些粗糙的、闪烁着暗淡金属光泽的晶簇，尾巴短粗，末端如同矿镐。此刻，这些生物眼中闪烁着饥饿与贪婪的光芒，目标明确——直扑众人而来！更准确地说，是扑向地上散落的、他们用来处理伤口时丢弃的、沾染了鲜血的绷带碎布，以及……洛川胸口那截散发着微弱纯净波动的塑魂灵木心！
“是‘噬矿鬣鼠’！地底常见的低阶魔物，群居，嗅觉灵敏，嗜食富含能量的矿物和……血腥味！”老哈默低呼，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它们背上的晶簇能吸收地脉杂气，通常无害，但一旦被血腥刺激，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看来是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和灵木心的气息引来了它们！”
话音未落，鼠群已经如同红色的潮水般涌到近前！它们动作迅捷，牙齿锋利，虽然单体实力弱小，但数量成百上千，悍不畏死！
“保护好主人和灵木心！”霜见低喝，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鼠群侧翼，短刃划过幽暗的光弧，几只冲在最前的噬矿鬣鼠瞬间身首分离。但更多的老鼠涌了上来。
南吕怒吼，强提一口气，拳头上燃起微弱的火焰，一拳将扑向洛川的几只老鼠轰飞，但火焰黯淡，威力大减。嘉月指尖雷光跳跃，但经脉剧痛，只能释放出细小的电弧，将靠近的老鼠电得焦黑。雩风挥手，寒气弥漫，在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减缓鼠群速度。晏秋则低吼一声，双脚顿地，一道低矮的岩刺从鼠群中突起，刺穿了几只。殷春撑起的翠绿光环微微扩张，驱散着鼠群带来的污秽气息。
战斗并不激烈，却烦人至极。这些噬矿鬣鼠实力低微，但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而且它们似乎对塑魂灵木心有着异乎寻常的贪婪，前赴后继地扑来，即使被杀死，血腥味又会引来更多。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状态耗不起！”嘉月脸色发白，指尖电弧越发微弱。
霜见目光扫过洞穴，忽然定格在洞穴中央那口冒着气泡的暗红色水潭。“把它们引到水潭边！雩风，冻住水面！”
众人会意，边战边退，向水潭方向移动。鼠群果然被灵木心和血腥味吸引，紧追不舍。
“就是现在！”霜见喝道。
雩风强忍不适，玉手对准水潭，喷出一股冰寒之气。暗红色的潭水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不算太厚的冰壳。
“南吕！”
南吕会意，凝聚最后的力量，一拳砸在冰壳边缘！轰！冰层破裂，灼热的、带着硫磺味的水汽蒸腾而起，，跌入潭中，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热水中挣扎扑腾。
鼠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同伴的惨状吓住，攻势为之一滞，在潭边“吱吱”乱叫，不敢再轻易上前。
趁着这个间隙，霜见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撒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圆圈。粉末散发出一种刺鼻的、类似雄黄混合了其他药材的气味。
“驱兽粉，效果有限，但应该能抵挡一阵。”霜见快速道，气息也有些紊乱。刚才的连续潜行刺杀，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鼠群果然对气味有些忌惮，在圈外焦躁地徘徊嘶叫，但一时不敢越线。
众人得以喘息，但心情并未放松。驱兽粉总有散尽之时，鼠群也未退去。而且，更大的威胁可能还在后面。
霜见看向洞穴四周，除了他们来的那条路，似乎并无其他明显出口。但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搜索着每一寸岩壁。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洞穴一侧，那里岩壁的纹路似乎有些异常，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隐约可见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裂缝。
“老哈默，能看出这些岩石和矿脉的走向吗？有没有别的出路？”霜见沉声问道。
老哈默挣扎着爬起，走到霜见所指的岩壁旁，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岩石，闭上眼睛，矮人特有的、与大地脉动沟通的天赋缓缓展开。片刻后，他睁开眼，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凝重。
“怪事……这里的岩层走向很乱，能量流动也极其古怪。死气、灼热的地脉火气、还有……一种很隐晦的、类似空间波动的紊乱感，交织在一起。而且，你们感觉到没有，这里的重力……似乎有点不对劲，时轻时重。”
经他提醒，众人才隐约察觉，身体似乎确实有一种微妙的失重和加重交替的错觉，只是刚才紧张的战斗中未曾留意。
霜见紫眸微眯，暗影感知全力扩展。果然，除了鼠群那微弱而杂乱的生命波动，洞穴中似乎还弥漫着一种极其隐晦的、扭曲的、仿佛空间本身不太稳定的奇异涟漪。这种波动非常微弱，若非老哈默提醒和她全力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难道……这洞穴深处，有空间裂隙？或者……连接着不稳定的地脉节点？”嘉月喘息着猜测，他是队伍中对能量最为敏感的人之一，此刻也隐约感觉到了异常。
就在这时，被鼠群暂时遗忘的、洛川胸口那截塑魂灵木心，似乎受到了洞穴中某种无形力场的影响，或者是因为靠近了洛川这个“混乱源”，其内部那金色的脉络，忽然微微亮了一下，散发出比之前稍强一些的柔和波动。
这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洞穴中那原本隐晦的空间涟漪，突然变得明显起来！众人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极深处的震动。岩壁上那些透光的孔洞，光芒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的干燥灼热气息，也开始变得紊乱。
“不好！这灵木心的能量，似乎……扰动到了这里不稳定的地脉或者空间结构！”霜见脸色一变。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洞穴中央那口暗红色的水潭，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与此同时，众人感到脚下一空，不是坠落，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站在流沙上的感觉，脚下的岩石仿佛在“流动”、在“软化”！
“是地脉紊乱引发的局部地质变化！这个洞穴可能建在一个不稳定的能量节点上！快找稳固的地方！”老哈默惊呼。
鼠群也感到了危险，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开始四散奔逃，有些慌不择路地撞上岩壁，有些试图从他们来的通道逃回去，乱成一团。
众人互相搀扶，踉跄着向洞穴边缘、看似岩体最厚实的地方移动。但那种脚下的“流动感”越来越强，仿佛整个洞穴都在缓慢旋转、下沉！
“看那里！”雩风忽然指向洞穴一侧的岩壁。那里，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原本看似完整的岩壁，因为地面的轻微扭曲和震动，竟然露出了一道极其隐蔽的、被碎石和苔藓掩盖的裂缝！裂缝后面，隐隐有不同于此处暗红光芒的、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光晕透出！
“是出路吗？”南吕急问。
“不知道！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霜见当机立断，“进裂缝！”
众人再无犹豫，在摇晃加剧、潭水开始漫出的洞穴中，拼尽最后力气，冲向那道裂缝。霜见一马当先，短刃挥舞，斩开挡路的碎石和苔藓。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快！”霜见率先挤入，然后是背着洛川的南吕，接着是搀扶着殷春的嘉月和雩风，晏秋和老哈默断后。
就在最后的老哈默半个身子挤进裂缝时，身后的洞穴发生了剧变！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岩壁龟裂，那口暗红色水潭猛地喷发出一股灼热的水汽，整个洞穴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开始坍塌！
“快走！”老哈默怒吼一声，用尽全力将自己塞进裂缝。身后，巨石滚落，烟尘弥漫，将他们来时的入口彻底封死。
裂缝内并非通道，而是一段极短的距离，众人跌跌撞撞地前行了不过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