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破敌深入寻真相,母亲过往渐明晰(2/2)
林清歌抬头看他。
“她不是受害者。”周砚秋合上册子,语气很平,“她是第一个破壁的人。而你……是她留下的出口。”
林清歌慢慢蹲下,把册子放在膝盖上,双手撑着额头。她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母亲教她弹琴时的耐心,生病后总是笑着说“没事”,夜里咳嗽也不让她起床倒水。
原来那些沉默,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背包,取出那张在旧址找到的照片。母亲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白大褂,神情平静。背景墙上的“九歌”标志清晰可见。
她把照片和复印件并排放在桌上,对比着看。发现母亲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小秋,一生平安”。
那是外婆在她十八岁生日送的礼物。
林清歌的视线落在照片角落,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深灰风衣,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文件夹。她凑近了些,发现文件夹上贴着标签,写着“音控组·周”。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砚秋。
他正盯着那行字,脸色冷了下来。
“我爸。”他低声说,“他在项目里管音频监控。”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档案室里只剩下灯管轻微的嗡鸣。林清歌重新翻开备忘录,一页页细读,把所有提到“保护”“转移”“屏蔽”的段落都记下来。她发现母亲在最后一段写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戴指虎的男人,别信他一开始说的话。但他若愿意用血画画,那就让他带你走完剩下的路。”
她看向周砚秋,欲言又止。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问:“怎么?”
“没什么。”她摇头,把册子小心折好,放进背包夹层。
周砚秋没追问,转身检查另一个柜子。拉开抽屉时,里面掉落出一本工作日志,封面写着“音控组日常记录”,日期是七年前。
他捡起来翻了几页,突然停住。
某一页记录着:“今日对07号实施记忆压制,对象表现出强烈抗拒。使用B-12音波干扰后,其一度失语,但仍在纸上写下‘女儿不能留下’。”
他合上日志,手指捏紧了边缘。
林清歌走过来,看了一眼标题,没要求看内容。她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该知道。
她走到房间另一头,打开最后一个铁柜。里面整齐码着几十个牛皮纸袋,每个都标了编号。她在07号位置停下,抽出袋子,里面是一叠测试报告和录音带清单。
其中一张纸条夹在中间,字迹是母亲的:“清歌第一次唱歌是在三岁零四个月,调子不准,但情感完整。这是我听过最美的声音。”
她把纸条轻轻夹回,关上柜门。
转身时,看见周砚秋正把那本音控组日志塞进自己外套内袋。
“留着有用。”他说。
她点头,没问。
两人回到桌边,林清歌把所有能带走的文件整理好,分装进背包和周砚秋的外衣内袋。她最后看了眼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没有声音。
磁带空转了几秒,卡住了。
她拔出磁带,标签上写着:“星海幻想曲·母版”。
她把它也收了起来。
灯光忽闪了一下,随即稳定。档案室恢复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林清歌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她看着眼前摊开的复印件,母亲的字迹像一道道划开黑暗的光。
周砚秋站她旁边,一手扶墙,眼睛盯着门口,笔尖又开始无意识地在掌心画骷髅。
门外走廊依旧漆黑,风从破窗灌入,吹动一张散落的纸,轻轻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