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破敌深入寻真相,母亲过往渐明晰(1/2)
铁门被推开后,风从楼体深处涌出,带着一股陈年的纸张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林清歌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锈蚀的门框上,指尖沾了层灰红的铁屑。她没甩手,只是慢慢收回,低头看了眼背包——拉链完好,乐谱还在里面。
周砚秋越过她半步,背靠墙侧身往里扫了一眼。走廊尽头有扇破窗,天光斜切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粒。他抬起左手,用钢笔在墙面画了个歪头骷髅,墨迹未干便反光,像是某种暗号。
“走。”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林清歌跟上去,脚步放轻。地面铺着碎石和断裂的瓷砖,每一步都可能发出响动。她的右耳空荡荡的,断掉的耳钉留在了旧址,现在每次转头,那侧头皮都有种奇怪的拉扯感。她没去碰,只把背包带子攥得更紧。
走廊左侧塌了一半,钢筋裸露在外,像动物折断的肋骨。右侧几间屋子门板脱落,门框内漆黑一片。周砚秋停下,在第三道门边蹲下,用指虎轻轻刮了下门槛边缘的灰尘。
“有人来过。”他低声说,“不近三个月。”
林清歌没应声。她盯着前方拐角处一扇半开的铁门,门上贴着褪色标签,字迹模糊,但能看出是“档案”两个字。她喉咙有点发干,想起照片上母亲穿白大褂的样子,还有背后那个螺旋状的“九歌”标志。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避开塌陷区域。周砚秋用钢笔在墙上继续标记路线,每一笔骷髅都朝向安全方向。林清歌走在后面,目光扫过墙壁,发现某些地方有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数字——7、0、3、9,重复出现。
“这些数……”她刚开口。
“别念。”周砚秋打断,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音节会触发残留系统反应。”
林清歌闭嘴,改用手指在裤缝上默写那串数字。她忽然意识到,《星海幻想曲》副歌部分的节拍也是七零三九的变奏。母亲哼唱时总在那里换气,像是刻意停顿。
档案室的门锁卡住了,金属把手锈死。周砚秋伸手试了试,门缝里传出细微电流声。
“有保护机制。”他松开手,从衬衫口袋掏出钢笔,又撕下袖口一块布条,蘸了点左肩伤口渗出的血,混进墨水瓶里搅了搅。
林清歌看着他用笔尖在锁芯周围画线,血墨顺着金属纹路蔓延,形成一个不规则回路。大约十秒后,电流声停了,门“咔”地一声弹开一条缝。
“好了。”他收笔,擦了下手,“进去快点。”
林清歌推开门,屋内比外面暗得多。她摸到墙边开关按了一下,顶灯闪了两下,亮起昏黄的光。房间不大,摆着几个铁皮柜,柜门半开,文件散落一地。最里面一张木桌积了厚厚一层灰,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插孔还连着电线。
她走近桌子,先翻了下桌面。一张泛黄的复印件滑出来,上面印着表格,抬头写着“九歌计划·实验体监管日志”,编号07号,姓名:林素秋。
她手指一顿,迅速展开文件。
记录显示,林素秋并非普通实验体,而是项目初期主动申请加入的研究员,负责音乐频率与意识传导的匹配测试。她在三年内提交了十二份修改报告,其中三次直接否定了核心数据模型,并附有手写备注:“若继续推进,受试者将失去自主创作能力。”
另有一行小字注明:申请人曾多次请求调离其女所在监测区,未获批准。
林清歌呼吸慢了一拍。她继续往下看,发现一份加密日志需要特定方式解锁。桌角贴着一行小字:“节奏对了,门就开了。”
她立刻明白过来。
走到旁边抽屉前,用右手食指以《星海幻想曲》副歌的节拍轻敲桌面——四下短,两下长,再三下急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抽屉“啪”地弹开。
里面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本薄册子和几张照片复印件。她拿起册子,封面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给清歌的备忘录”。
翻开第一页,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听见那首歌了。别怕,妈妈不是被困住的人,是我把自己关进来的。”
林清歌的指尖微微发抖。她往后翻,纸页上全是母亲的笔记,字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像是在不同时间写下的。
“他们想用旋律控制人,但我发现,真正的音乐是自由的。我把你写的童谣重新编排,藏进测试程序里,这样你的声音就不会被标记。”
“第七次数据清洗前,我替换了你的脑波样本,用了另一名孩子的录音。他们到现在都没发现。”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离开,只希望你知道,每一次你唱歌的时候,都是我在听。”
最后一页写着:“若她听见这首歌,便知道我还活着。”
林清歌合上册子,抱在胸前,仰头盯着天花板。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去碰右耳的音符耳钉,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耳垂。
周砚秋站在门口没进来。他靠墙站着,手里钢笔没收,笔尖正对着地面,一滴墨缓缓坠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过了几秒,他走进来,从她手里接过那本册子,快速翻了一遍。翻到某一页时,他停住,眼神变了。
“你妈不止藏了你。”他声音低,“她还改了‘九歌’的启动序列。原本第一批觉醒者是你,但她把时间节点往后推了两年,用的是音乐共振偏移法——和你现在用的能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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