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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童声诵道,薪火永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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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慵懒地穿过老槐树繁茂的枝叶,在村塾前的小院地面上筛下细碎的金斑。蝉鸣聒噪,如同永不停歇的纺车,嗡嗡地织着夏日的倦意。空气里浮动着被阳光烘烤过的泥土气息,混着草木的清香,沉甸甸的,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暖意。

林衍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是一方磨得光滑的青石小桌。桌上,一只粗陶茶碗里,茶汤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几片舒展开来的碧绿茶叶缓缓沉浮。他并非这山村中人,只是途经此地,见古意盎然,便暂歇脚步。宿老——村里最年长的老人,须发皆白如雪,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温和——正坐在他对面,用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地提起同样粗陋的陶壶,小心翼翼地为他续上茶水。

“山野粗茶,不成敬意。”宿老的声音沙哑,带着山风摩挲过岩石般的质感。

林衍微微颔首,双手捧起茶碗:“有劳老丈。此茶质朴,却自有一股山野清气,甚好。”他声音平和,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坯院墙,投向不远处那座同样简朴的村塾。土墙斑驳,茅草覆顶,几扇简陋的木窗敞开着,像一双双朴实的眼睛。

宿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一丝慈祥的笑意:“村里的娃儿们,在陈先生那儿念书呢。陈先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个有故事的人,读过不少书,心肠也好,就在我们这穷乡僻壤扎了根,教娃娃们认几个字,懂点做人的道理。”

林衍没有追问。这世间,谁心里没藏着几段过往?他端起茶碗,凑到唇边,温热的茶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沉静的眼眸。碗中是几片舒展的绿叶,在澄澈的茶汤里悠悠打着旋儿,如同某种古老而沉默的舞蹈。就在他准备啜饮的瞬间——

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拂过。

这风带着溪涧的凉意,掠过青翠的稻田,卷过村塾的檐角,裹挟着一种与这慵懒午后截然不同的气息,倏然吹至林衍身前。风中,送来了声音。

是童声。

清脆,稚嫩,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如同山涧里刚刚解冻的溪流,叮叮咚咚地敲击着卵石。那声音并不整齐,有些磕磕绊绊,甚至个别字音还咬得模糊,却透着一股子全神贯注的认真劲儿,像初生的嫩芽,笨拙而执着地向着阳光伸展。

“道…道可道,非常…常道。名…名可名,非常名……”

是《道德经》。那古老而玄奥的篇章,此刻被一群懵懂的孩童用最质朴的声音诵读出来。

林衍端着茶碗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碗沿距离他的唇边,不过三寸。琥珀色的茶汤,清晰地映出他深邃的瞳孔,那瞳孔深处,仿佛有极细微的涟漪无声荡开,随即被一种更深的凝滞所取代。他维持着这个欲饮未饮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缚住,成了一尊凝固的石像。唯有他耳廓的轮廓,在阳光下似乎更清晰了些,微微侧向村塾的方向,捕捉着风中每一个飘摇的音节。

“……无…无名,天地之始;有…有名,万物之母……”

童声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笨拙的手指在拨弄着古琴上生涩的弦,音调不准,节奏不稳。然而,就在这稚嫩而断续的诵读里,林衍的识海深处,却如同投入了一颗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幅模糊的、纠缠了百年之久的剑诀图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晶,骤然在他神魂中疯狂旋转、重组、燃烧!那残篇的一笔一划,那断裂的剑意走向,那始终无法贯通的玄关节点……此刻,竟与这童音诵读的“无名”、“有名”、“始”、“母”几个最简单的字眼,产生了匪夷所思的共鸣!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孩童们的声音似乎流畅了一些,带着一种探索未知的认真。林衍眼中那凝固的深潭骤然沸腾!困扰他百年、几乎成为心魔的剑诀关隘,那始终如迷雾笼罩的最后一式变化,就在这磕磕绊绊的童声诵读中,如同被一道无形却无比精准的闪电劈开!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声音重复着,带着孩童特有的固执。林衍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刹那,极其细微地向上牵起。那并非刻意为之的笑意,而是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触动,如同初春时节,被第一缕温暖阳光照耀的积雪,悄然无声地融化,汇入大地。那笑容极淡,极短,却无比平和,无比真实,仿佛映照出了万里无云的碧空,澄澈而辽远。

宿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默默地看着林衍,看着他端碗的手终于缓缓落下,将茶碗轻轻放回石桌,碗中的茶汤因这微小的动作,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倒映着林衍平静下来的面容和头顶摇曳的槐叶光影。

“这《道德经》,孩子们念着,听着简单,”宿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苍老而缓慢,像溪水流过布满青苔的石头,“可里面的道啊,深着呢。陈先生教得好,娃娃们念得也用心。”他顿了顿,布满老年斑的手摩挲着粗陶的碗壁,“先生常说,这些字句啊,是种子。种在娃娃们心里,将来是长成树,还是开出花,是遮风挡雨,还是芬芳他人,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能做的,就是把这火种,传下去。”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林衍轻声接道,目光依旧投向村塾的方向,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土墙茅顶,看到了那些小小的身影和那默默耕耘的教书人,“这便是最大的功德。这位陈先生,不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敬意。

宿老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份慈祥的笑意更深了,眼角堆叠的褶子里仿佛也盛满了阳光。“是啊,陈先生……”他正欲再说些什么。

吱呀——

村塾那扇简陋的柴扉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宿老口中的陈先生,老塾师陈砚。他身形清癯,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打了几处深色补丁的青色长衫,布料已有些黯淡,却浆洗得异常干净,显出几分落魄读书人的坚持。他的头发花白了大半,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银丝不听话地垂落在清瘦的脸颊旁。面容平和,眼角的皱纹细密而深刻,如同被岁月精心雕琢过,一双眼睛却温和沉静,像两口历经风霜却依旧澄澈的古井。只是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的苍白。

他一手扶着门框,微微佝偻着背,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似乎想压抑什么。然而,一阵剧烈的咳嗽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带着胸腔深处沉闷的共鸣,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瘦削的肩膀随着剧烈的咳喘而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弯得更低,几乎蜷缩起来。一阵山风恰好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淡薄却无法忽略的腥甜气息——是血的味道。

宿老脸色一变,急忙起身:“陈先生!您这是……”他快步想过去搀扶。

老塾师陈砚却艰难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强行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气血,慢慢直起身。他用手背迅速而隐蔽地擦了一下嘴角,那动作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林衍的目光何等锐利,在那苍白的指缝间,分明瞥见了一抹刺眼的、尚未完全擦净的暗红血沫。

陈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脸上重新挤出那副温和却掩饰不住疲惫的笑容,对着林衍和宿老的方向微微躬身:“惊扰二位清谈了。老毛病,不碍事的。”他的声音带着咳嗽后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读书人的温文。

他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那温和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像是平静湖面下倏然游过的一道暗影,带着审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林衍起身,拱手还礼:“陈先生辛苦。童声诵道,清音入耳,令人心旷神怡。”他语气诚挚,目光坦然地迎上老塾师的注视。

陈砚笑了笑,那笑容牵扯着他苍白的脸颊,显得有些吃力:“山野稚子,鹦鹉学舌罢了。当不得‘清音’二字。”他缓步走到院中,在宿老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动作带着一种被沉重负担压垮的迟缓。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衍放在石桌上的那柄样式古朴、毫无雕饰的长剑,剑身黯淡无光,如同寻常铁器。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这位先生……”陈砚看向林衍,声音平缓,“气度沉凝,非常人也。不知因何途径我们这穷山僻壤?”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溪流的淙淙声和稻田里细微的虫鸣。林衍尚未答话,村塾里孩子们的诵读声又随风飘了过来,比先前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渐入佳境的连贯: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陈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吸引过去,投向村塾敞开的窗户,望向里面那些摇头晃脑的小小身影。他脸上的疲惫似乎被这童稚的声音冲淡了些许,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暖意,如同看着精心培育的幼苗在阳光下舒展枝叶。

“美与恶,善与不善……”老塾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林衍和宿老听,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沙哑,“人心啊,最难辨的,就是这看似分明的东西。有时候,拼了命去争的,以为是美玉,到头来……”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浸满了岁月的风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幻灭。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衍,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和物,望向了某个早已湮没在尘埃里的过往。

“老朽年轻的时候……”陈砚的声音更低了,如同秋风吹过枯叶堆,“也曾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客一样,以为手中剑,便是道理。以为争到了那本传闻中的《大衍剑诀》残篇,就能踏上通天大道,傲视群雄……”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自嘲,“呵呵,真是可笑啊。”

宿老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惊讶,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陈砚提及如此遥远的往事。

林衍端坐不动,神色如常,唯有握着茶碗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静静地看着陈砚,等待下文。

“那地方,叫断魂峡……”陈砚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沉入了血色的回忆,“残篇现世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人,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名门正派,邪魔外道……全疯了。”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峡谷里,到处都是血……红的刺眼。地上是血,石头上是血,连吹来的风都带着黏糊糊的血腥味……刀光剑影,惨叫哀嚎,像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认识几十年的朋友,上一刻还在并肩御敌,下一刻就可能为了靠近那卷破帛书半步,把刀子从背后捅进你的心窝……”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打补丁的长衫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杀红了眼啊……”他喃喃着,仿佛又看到了那修罗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夺!谁挡在前面,就杀谁!管他是谁!什么道义,什么情分,全他妈喂了狗!剑砍卷了刃,就用手抓,用牙咬……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只知杀戮的野兽……”

剧烈的咳嗽再次毫无征兆地爆发,比刚才更加猛烈,如同要把整个肺腑都撕裂开来。陈砚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指缝间,暗红色的血沫再也抑制不住,星星点点地渗了出来,滴落在他青色的长衫前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而狰狞的小花。

“先生!”宿老惊呼,慌忙起身去扶他。

林衍也站起身,眉头微蹙。

陈砚却猛地抬起头,脸上因剧烈的咳嗽而涨起病态的潮红,额角青筋凸起,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和深不见底的痛苦。他死死盯着林衍,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穿透皮囊,直刺灵魂深处。

“你也想要它,对吧?”陈砚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摩擦喉管的咯吱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那本沾满了血、浸透了无数亡魂怨念的剑诀残篇!那本……让我变成怪物的鬼东西!”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积郁了数十年的绝望和悔恨。

宿老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话语惊呆了,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村塾里的诵读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一片寂静笼罩下来,只有陈砚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和远处单调的蝉鸣。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失去了温度,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衍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浑身颤抖、咳血不止的老者。对方的痛苦、悔恨、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他缓缓地、非常缓慢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陈砚混乱的心神:

“剑诀是死的,人是活的。杀人的,从来不是剑诀。”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陈砚染血的前襟,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先生如今,传的是书声,种的是心田。这,才是真正的‘道’。”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冷水。

陈砚布满血丝的眼中,那狂乱的光芒骤然一滞。他死死地盯着林衍平静无波的脸,那眼神里有惊愕,有不信,有茫然,最终,那积压了数十年的、如同磐石般沉重的悔恨与偏执,似乎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一些,捂住嘴的手缓缓垂下,无力地搁在膝盖上,沾满血污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连串破碎的气音。最终,他颓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肩膀垮塌下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迟来的、巨大的茫然。

“传书声……种心田……”他喃喃地重复着林衍的话,声音轻得像梦呓,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涌出,混合着嘴角的血沫,无声地滑落,滴在膝头那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暗渍。那泪水,是血与泪的混合,是数十年心狱囚徒骤然窥见一丝微光的释放。

就在这沉重的、几乎凝滞的时刻,一股阴冷得如同九幽深处吹来的寒风,毫无征兆地扫过整个院落!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与这夏日的午后格格不入。它掠过地面,并未卷起尘土,却让院中几株翠竹的叶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败僵硬。强烈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冰针,狠狠刺向在场三人的肌肤,激起一片寒栗!

林衍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张开,捕捉到一道几乎完全融入空气波动的、模糊扭曲的影子,正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从村塾后方那片茂密的竹林中暴射而出!目标,赫然是那扇敞开的、传出过童声诵道的村塾窗户!

邪修!而且是修为不弱、精于隐匿刺杀之道的邪修!其目的昭然若揭——趁老塾师心神失守、林衍分神之际,以雷霆手段掳走或击杀那些身怀稚嫩道韵、可能蕴藏特殊灵性的孩童!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那扭曲的影子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如同离弦的黑色毒箭,已经越过院墙,距离敞开的窗棂不足十丈!阴寒的灵力波动如同无形的毒蛇獠牙,已然锁定了窗内那些懵懂无知的小小身影。孩子们惊恐的尖叫似乎下一秒就要划破这凝滞的空气!

宿老脸色煞白,惊骇欲绝,身体僵直,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陈砚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绝望与愤怒瞬间点燃,他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身体却因伤势和虚弱猛地一晃,差点栽倒。

千钧一发!

林衍动了。

他的动作却并非拔剑,也非飞身拦截,甚至没有离开石凳。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右手,拈起了石桌上那只普普通通的竹制茶勺。那茶勺,不过三寸来长,是山里人随手削制的粗糙器物。

面对那撕裂空气、瞬息即至的致命杀招,林衍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叮!

茶勺的尾端,轻轻敲在了他面前那只盛着半盏琥珀色茶汤的粗陶碗沿上。

一声清越悠扬的脆响,如同深山古刹里敲响的玉磬,又似某种玄妙道韵的起始音符,骤然在这被杀意冻结的空气中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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