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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离宫建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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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风立刻卷裹上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和衣裙,却吹不散她眼中坚定的光芒。她乘坐步辇,一路无话,径直前往乾元殿。

新帝萧景钰登基未久,政务繁忙,听闻宜阳公主急切求见,虽有些意外,还是宣了她进来。

乾元殿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与殿外的清冷和永宁殿的药味形成了鲜明对比。萧景钰正伏案批阅奏章,见宜阳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位妹妹今日的神色不同往常,那份惯常的温婉下,藏着一种近乎锐利的决绝。

皇妹此时过来,所为何事?”他放下朱笔,语气带着兄长式的探询。

宜阳敛衽行礼,目光清亮,直视天颜,没有任何迂回:“皇兄,臣妹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恳请皇兄允准。”

“哦?何事让你如此郑重?”萧景钰微微挑眉。

“臣妹请求皇兄,允准臣妹于京郊西山南麓僻静处修建一座别院,并准允臣妹携沈玠离宫长住。”她的声音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乾元殿内空气瞬间凝滞。侍立内侍将头埋得更低。

萧景钰彻底愣住,旋即眉头紧锁,帝王威仪自然而发:“宜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离宫别居?还是与一内侍?此非儿戏!皇家体统何在?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他刻意忽略了那呼之欲出的真实原因,只以礼法相责。

“皇兄,”宜阳毫无惧色,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却坚定,“臣妹知道此事惊世骇俗,于礼不合。但臣妹心意已决,非如此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眼中水光氤氲,却闪烁着为爱抗争的熠熠光芒:“沈玠今日病势骤沉,太医诊过……已是时日无多。皇兄,他活不长了……”声音哽咽,却依旧用力维持着清晰,“臣妹……臣妹心悦他,您与母后早已心知肚明。臣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宫里这般熬干最后一点心血!臣妹要带他走,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能让他真正安心静养的地方。这是臣妹唯一所求!”

她直接撕开了那层薄弱的遮掩,将少女最赤诚炽热的心意摊开在兄长面前,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萧景钰看着妹妹泪光闪烁却无比执拗的眼睛,心中重重一震。他确实早知妹妹对那内侍情根深种,却未料到竟深至此种地步,更未料到沈玠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妹妹开心便好。)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他深知宜阳外柔内刚的性子,此刻她的眼神告诉他,任何阻拦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何况,沈玠……那人确实忠谨,对宜阳也是忠心,可惜了。一个将死之人,成全了妹妹这片痴心,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通融。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此生第一次如此恳求他。

帝王的心肠在权衡利弊与亲情间摇摆。礼法物议固然重要,但妹妹的幸福与性命……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缓和下来,却仍带着凝重:“即便你心意已决,沈玠病重需静养,在宫中择一静苑亦可,何须你亲自离宫陪伴?此例一开,后果你可想过?”

“不一样的,皇兄!”宜阳摇头,泪水终于滑落,“宫里的静养,终究是在规矩之下。他心思重,即便病中亦不敢真正放松。唯有彻底离开皇宫,到一个没有宫规束缚、没有过往阴霾、无需他时刻紧绷心神应对周遭的地方,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最后的日子能过得安宁舒心些。皇兄,臣妹爱他,只想他好,求皇兄成全!”她再次深深拜下。

萧景钰沉默地看着伏地哀求的妹妹,她那句“臣妹爱他”反复在他耳边回响。良久,他终是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妥协与无奈:“罢了。皇妹既已思虑周全,痴心至此,朕若再阻拦……”

他话未说完,宜阳眼中已迸发出璀璨的希冀之光。

“但是,”萧景钰话锋一转,面色沉肃,“朕可以准你,但有一关,需你自己去过。母后那里,朕只能从旁劝说,若她坚决不允,朕亦不能强行下旨,否则便是不孝。你……明白吗?”

太后的性子,最重礼法规矩,对宜阳这段不容于世的感情更是心知肚明且深以为忧。这一关,注定艰难。

宜阳的心微微一沉,随即却被更强大的决心充满:“臣妹明白。臣妹这就去求见母后。”

坤宁宫。

太后听闻宜阳求见,本是欣悦,然而当宜阳将她的请求与那份不容错辨的炽热爱意毫无保留地袒露时,慈宁宫内的暖意瞬间冻结。

“荒谬!无耻!”太后猛地一拍凤座,勃然大怒,脸上尽是惊骇、愤怒与难以置信,“宜阳!你疯了不成?!为了一个阉人,你竟要自甘堕落至此?!离宫同居?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的身份呢?你的廉耻呢?皇家颜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太后的斥骂如同冰雹,毫不留情地砸向宜阳。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女儿竟痴迷那个低贱的内侍到如此丧失理智的地步!

宜阳跪在冰冷的地上,承受着母亲的雷霆之怒,背脊却挺得笔直:“母后息怒。女儿没有疯,女儿只是爱他,只想在他最后的日子里陪着他,让他能安心离开。求母后成全女儿这片心意!”她重重磕头。

“爱?你懂什么是爱?那是蛊惑!是孽障!”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宜阳,痛心疾首,“你是天家公主,万金之躯!他是什么东西?一个残缺的奴才!你竟为了他抛却一切?你真是……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哀家绝不准允!你立刻回宫反省!至于沈玠,哀家会给他个痛快,绝了你这份妄念!”

“母后!”宜阳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惊恐与决绝,“您若伤他,便是逼死女儿!女儿与沈玠,早已生死相许!若他死,女儿绝不独活!”

“你……你竟以死相胁?!”太后惊得站起身,脸色煞白,几乎晕厥,“为了那么个东西,你连生养你的母亲都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反了!真是反了!”她气得语无伦次,被嬷嬷慌忙扶住。

殿内乱作一团。就在这时,萧景钰及时赶到,看到眼前景象,心中了然,暗叹一声。

“宜阳!不可放肆!”萧景钰先厉声制止宜阳,随即转身扶住太后,温声劝道:“母后息怒,且听儿臣一言。”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而现实:“母后,宜阳的性子您最清楚,她外柔内刚,认死理。那沈玠确已时日无多,不过几时的光景。为一个将死之人,逼得宜阳寻死觅活,若真酿成惨剧,岂非是皇室更大的丑闻和悲剧?届时皇家颜面又何存?”

太后剧烈喘息着,看着女儿那决然赴死般的眼神,心口绞痛。

萧景钰继续道:“不过是一座别院,让她去住上几月,待那沈玠去了,她自然也就死心回来了。期间严密封锁消息,多派可靠人手看护,只说是公主静养,全了她这片心,也全了皇室体面,总好过现在玉石俱焚。母后,事已至此,强拦不如疏导啊。”

太后看着儿子,又看看那倔强得仿佛变了个人女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切的失望席卷了她。她一生尊荣,最重规矩,却没想到女儿会为了一个奴才忤逆至此。强烈的愤怒、失望、恐惧交织,最终,对女儿生命的担忧压过了一切。

她颓然跌回凤座,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嘶哑疲惫,带着无尽的悲凉:“罢了……罢了……你们兄妹……既然早已商量好,还来逼哀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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