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喘息与暗涌(2/2)
外部威胁:腐渊追猎者很可能已在门外,随时可能突破或找到入口。
时限压力:三天内,必须想办法解除“源初锻造核心”,这可能是获得转机、修复钥匙、甚至找到出路的关键,但也必定伴随着巨大风险。
唯一优势:他们获得了此地“临时权限”,或许对遗迹结构有更深入了解的可能,并且拥有“熔火之心”载体和两块星核碎片。
必须制定计划,利用这短暂的喘息时间,做尽可能多的准备。
“云翔,”苍曜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属于王者的决断,“第一,立刻彻底检查我们所在的三个洞窟。利用‘熔炉行走’权限,感知每一寸岩壁、每一道刻痕,寻找可能隐藏的储藏室、通风口、暗道,或者任何关于遗迹结构、防御机制的记录。重点检查锻炉遗刻附近和这个圆形平台周围。”
“是!”云翔精神一振,意识到这是当前最实际可行的任务。
“第二,清点所有剩余物资:食物、水、草药、武器、可用材料。计算最最低耗耗下,能维持多久。尝试用熔岩池的热力加工处理那些怪物的残骸(碳化部分),看能否得到有用的东西,比如坚固的骨片或特的的晶体。”
“明白。”
“第三,你和伤势最轻的两人,轮流警戒,重点监控我们进来的主甬道方向,以及这个圆形洞窟内能量波动的任何异常。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遵命!”
苍曜的目光转向苏叶,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坚定:“苏叶,你的任务是全力恢复。照顾孩子,但不要过度消耗。银辉之力优先滋养自身。孩子们……”他顿了顿,“暂时维持现状。在我找到稳定他们印记的办法前,不要尝试任何治疗或引导。”
苏叶抿了抿唇,她知道苍曜的决定是正确的。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强行干预孩子们印记的异常,只会添乱。她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稳了一些。
最后,苍曜看向自己:“而我……需要尽快恢复行动能力,至少……要能站起来。”
他内失己身,情况糟糕透顶。冰火冲突被秩序屏障分割封印,如同体内埋下了数颗不稳定的炸弹,而屏障本身也在持续消耗着他本就微弱的力量和灵魂力。经脉多处裂伤,内腑震荡未愈,新融入的“熔火之种”与原本的冰魄之力在屏障外依旧隐隐对峙。
常规的调息恢复,速度太慢,且可能触动封印。他需要……更高效、更危险的方法。
他想到了膝上那枚已经恢复常温的封印晶体,想到了内部那团跳动的熔火之心虚影,也想到了静静旋转的八簇“星火余烬”。
或许……可以借助此地的环境与资源,进行一场豪赌。
“云翔,在我尝试恢复期间,无论发生什么,除非外部威胁直接突破,否则不要打扰我。”苍曜沉声道。
云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重重点头:“是,王。请您……务必小心。”
安排完毕,苍曜重新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他没有试图去平息冲突或修复伤势,那太过奢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在不动摇体内那脆弱封印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汲取外界能量,转化为最基础的生命力与体力,先让这具破败的身体能够“动”起来!
他首先尝试沟通膝上的封印晶体。熔火之心似乎对他这个“临时守护者”的状态有所感应,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抚慰意味的暖流。这暖流非常温和,几乎不蕴含攻击性的火元素,更像是纯粹的“生命热能”。苍曜小心地引导这丝暖流,避开那些冲突封印区域,缓慢滋养着千疮百孔的经脉和疲惫的肌体。
同时,他尝试调动那两块星核碎片。它们对“秩序”的渴求,与此地弥漫的那种古老锻造秩序隐隐呼应。苍曜引导碎片散发出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最精细的针线,开始小心翼翼地“缝合”灵魂因过度消耗而出现的细微裂痕,并加固着那几处至关重要的秩序屏障。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锈钝的刀片刮骨疗伤。但苍曜以钢铁般的意志忍受着,一点点地,从虚无中榨取着力量。
时间在寂静与压抑中流逝。
云翔带着人开始仔细探索洞窟。他们发现锻炉基座后方岩壁上,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凹槽,里面存放着几个密封的、非金非石的罐子,里面是早已凝固的、但似乎仍蕴含着特殊能量的暗银色金属膏体(可能是某种高等级修复材料或附魔涂料)。在圆形洞窟的边缘,他们找到了一处干涸的、带有过滤符文的小水池遗迹,或许曾经用来淬火或清洁。
物资清点结果令人沮丧:食物仅够所有人(包括两个新生儿)维持两天的最低消耗;草药几乎耗尽;武器大多破损;可用的材料寥寥无几。
苏叶强迫自己喝下云翔递来的、用最后一点肉干和块茎熬成的稀薄肉汤,努力恢复着一丝力气。她怀中的两个孩子时而安睡,时而因印记的躁动而不安地扭动、低泣。她只能不断地轻轻拍抚,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用母亲的体温和气息安抚他们。
洞窟内,只有熔火之心微弱的跳动声、星火余烬旋转的细微风声、以及伤员们压抑的呼吸和呻吟。
然而,在所有人无法感知的遗迹外围,那如同粘稠墨汁般弥漫的“绝望灵氛”中,几道扭曲而强大的阴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熔炉遗迹那被掩埋的、布满战斗痕迹的古老入口之前。
为首的那道阴影,如同流动的黑暗与星辰残渣的混合物,头部的位置,两点幽绿色的火焰缓缓跳动,锁定了入口处那微不可察的、刚刚因内部能量波动而泄露出的、一丝迥异于灵氛的“秩序”与“热量”的气息。
狩猎,从未停止。
而贝壳内的喘息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