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远古守卫的苏醒（1/2）
冰葬谷的寒风，裹挟着远古战场的死寂与腐渊带来的污浊腥气，从观察洞口呼啸灌入，吹得苍曜银发飞扬，也令苏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测量着下方谷地中腐渊力量的分布与动向。
腐化兽搜索队共有五支，每支约十头，呈扇形围绕着中央的残破殿堂缓慢推进，它们用利爪和简单的骨铲翻刨着冰层与冻土，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飘荡的鬼火。三名黑暗祭祀分别占据了三处较高的冰丘，呈三角之势，既能俯瞰全局，又能彼此呼应。它们手中骨杖顶端的邪能水晶不时闪烁，释放出的暗蚀能量波纹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殿堂的每一寸外墙和周围的地面，显然在进行某种细致的能量探测。
“它们还没有锁定具体位置，但探测的重点正在向殿堂西侧，也就是那个被冰崩掩埋的入口方向集中。”苍曜心灵传音，声音冷峻，“那个微弱的生命反应……还在那里，似乎在‘观察’外面的腐渊，气息很隐晦，但给我的感觉……很‘古老’，而且带着一种被惊扰后的警惕与……犹豫？”
“犹豫？”苏叶不解。
“嗯，它没有立刻攻击腐渊，也没有试图沟通或逃离。更像是在……评估？或者，它的状态可能很特殊，无法轻易行动。”苍曜沉吟道，“我们必须赶在腐渊的探测锁定它，或者它做出不可预测的反应之前，进入殿堂，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并拿到可能存在的另一块碎片。”
潜入的难度极高。从他们所在的峭壁观察洞到下方的谷地，垂直落差近百米，且几乎都是光滑陡峭的冰壁或嶙峋的岩石，没有明显的攀爬路径。直接跳下去或者滑降，动静太大，必然暴露。谷地开阔，缺乏遮蔽物，一旦被发现，将陷入腐渊搜索队和黑暗祭司的围攻。更何况，还需要在不惊动腐渊的情况下，接近并进入那个被冰崩半掩的殿堂入口。
“正面突破不行，声东击西也很难，我们人手不足。”云翔不在，苏叶承担起战术分析的角色，她眉头紧锁，“或许……可以利用这里的环境，和那个未知存在的‘犹豫’？”
苍曜的目光缓缓扫过谷地，最终停留在残破殿堂后方，一片由数根巨大断裂石柱和堆积如山的黑色冻土块形成的、阴影相对浓厚的区域。那片区域距离殿堂西侧入口不算太远，而且似乎处于腐渊一支搜索队和最近一个黑暗祭司的视野盲区交界处。
“看到那片石柱阴影区了吗？”苍曜心灵传音，“我们从这里，贴着峭壁向东移动约三百米，那里有一条几乎被冰层覆盖的、非常狭窄的岩缝，应该是古地震或冰蚀形成的天然裂缝，可以通到谷底，出口就在那片石柱区的边缘。‘冰眸’地图上标注这里是‘不稳定裂隙’，风险是可能坍塌或存在有害气体，但也是目前最隐蔽的路径。”
“下去之后呢？怎么穿过开阔地到达入口？腐渊的探测波纹几乎覆盖了那片区域。”
苍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赌一把。赌那个未知存在，会因为我们的靠近，特别是星核碎片的共鸣，而产生更明显的反应，吸引腐渊一部分注意力。同时，我们利用它反应时可能产生的能量扰动作为掩护，快速冲过去。下去之后，我会尝试用冰魄之力混合一丝星核能量，制造一个极短时间的、模拟周围环境能量特征的‘拟态屏障’，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息，且不能移动太快。”
风险极大，成功率不到三成。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行方案。
苏叶看着苍曜坚毅的侧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跟着你。下去后，我会将银辉之力压缩到极致，只覆盖我们两人，最大程度减少能量外泄。如果那个未知存在对我们有敌意……我也许可以尝试沟通。”
计划既定，不再犹豫。两人如同壁虎般，开始沿着陡峭冰壁向东侧那处裂隙入口小心移动。冰壁湿滑，着力点极少，全靠苍曜精准的冰魄之力在指尖凝结出极细的冰刺插入冰层提供抓握，以及苏叶用银辉之力吸附岩壁减轻重量。短短三百米，却花了将近一刻钟，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终于抵达裂隙入口。那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下、宽度仅容一人侧身、内部幽暗深邃、布满了犬牙交错冰棱的裂缝。寒气从中涌出，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锈蚀的古怪气味。
“我先下。”苍曜当先滑入裂隙，用身体和冰魄之力小心地撑开、清理沿途可能刮伤或造成响声的尖锐冰凌。苏叶紧随其后。
下行过程同样缓慢而艰难。裂隙内部并非笔直，常有需要扭曲身体才能通过的狭窄处，有时甚至需要苍曜用力量微微拓宽冰壁。那古怪的气味越来越浓，苏叶辨认出其中混杂着微量的惰性能量尘埃和……某种极其古老的防腐药剂残留？这裂缝，或许并非完全天然形成。
约莫下行了六七十米，下方传来了微弱的光线和更加清晰的寒风流动声——接近谷底了！
苍曜示意苏叶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裂隙出口外的情况。出口果然位于那片巨大石柱阴影区的边缘，几块崩塌的黑色冻土块恰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掩体，遮挡了大部分来自腐渊方向的视线。前方约五十米，就是那座残破殿堂西侧被冰崩掩埋的入口，冰层堆积如山，只露出一个不到一人高的、黑黢黢的洞口。一支腐渊搜索队就在入口左侧约三十米外的地方挖掘，背对着他们。最近的黑暗祭祀在右前方百米处的冰丘上，面朝殿堂正面。
机会！腐渊的注意力似乎被殿堂正面某处能量异常（或许是那个未知存在无意中泄露的一丝波动）短暂吸引了。
“就是现在！”苍曜心灵传音低喝，同时体内冰魄之力与星核能量瞬间按照特定频率融合、模拟，一层极淡的、几乎与周围灰暗光线和冰冷能量环境融为一体的银灰色光晕笼罩住两人身体。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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