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月光下的吉他声(1/1)
三十年后的中秋,宋亚轩的花店还开在老地方,只是木门换成了防腐木,门口的桂花树长得比屋顶还高。贺峻霖的便利店早就盘给了年轻人,他现在每天揣着个搪瓷缸,坐在花店门口晒太阳,缸里永远泡着胖大海。
“小宋,”贺峻霖嘬了口茶,看着穿校服的少年抱着吉他跑进花店,“那小子又来了?”
宋亚轩笑着点头,给少年递过块桂花糕:“阿鹿说今晚要在社区晚会上唱《春醒》,让我再帮他调调弦。”
少年叫鹿念,是鹿晗的孙子,眉眼间像极了年轻时的鹿晗,连弹吉他时总爱歪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他拨了个和弦,琴音清亮,惊飞了桂花树上的麻雀。
“爷爷说,这把吉他是宋爷爷您送的。”鹿念摸着琴颈上的刻字,那里除了“鹿”和“轩”,还多了个小小的“念”,是去年宋亚轩亲手刻的。
“是你太爷爷留的。”宋亚轩的手指划过琴弦,像在触摸旧时光,“他总说,好琴要留给爱唱歌的孩子。”
傍晚的社区晚会,鹿念抱着吉他站在台上,月光落在他肩头,像给少年镀了层银。台下,头发花白的男人(当年总买醉的他)牵着小曾孙,张奶奶的曾孙女正用阮琴伴奏,马嘉祺的学生们早已长大,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听歌,举着的灯牌上,“《春醒》”两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然亮得耀眼。
“桂花落进酒坛时,月亮正在翻旧账……”鹿念开口时,台下突然响起细碎的附和声,是那些记得原版《桂花谣》的老人,在跟着轻轻哼。
宋亚轩坐在第一排,身边的贺峻霖用口琴吹着间奏,气息不如当年稳,却格外认真。唱到副歌,鹿念突然停下来,对着台下笑:“爷爷说,这里该有很多人一起唱。”
瞬间,乱七八糟的声音涌上来——有老人苍老的嗓音,有孩子奶气的跟唱,有口琴的颤音,有阮琴的轻响,还有远处传来的、修车行伙计后代敲扳手的声音,像在应和三十年前的节拍。
宋亚轩望着台上的少年,突然看见鹿晗站在他身后,还是那件洗旧的牛仔外套,正帮鹿念扶着吉他,笑得露出小虎牙。月光穿过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重叠的影子,像段未完的和弦。
晚会散场时,鹿念抱着吉他跑过来,琴盒里多了片新鲜的桂花。“宋爷爷,有人把这个放进琴盒的。”少年举着桂花,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太爷爷?”
宋亚轩接过桂花,放在鼻尖轻嗅,香气里混着时光的味道。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少年,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不是把旧物件锁进柜子,是让爱唱歌的心,永远年轻;让温暖的调子,永远有人接着唱。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家。我存了坛新酿的桂花酒,够咱们喝到后半夜。”
宋亚轩笑着点头,和贺峻霖并肩往回走。身后,鹿念的歌声还在风里飘:“我们的歌,没完呢……”
桂花落在他们的白发上,落在少年的琴盒上,落在每个被月光照亮的角落。
有些故事,永远不会结局。就像这年年盛开的桂花,就像这代代相传的歌声,就像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人,总在某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悄悄回来,听你把未完的歌,轻轻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