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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开在立春:扳手声、阮声与作文本续完的迟到合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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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奶用苍老的手摸了摸那件未织完的毛衣的领口,忽然开口:“鹿晗那孩子,最后那阵子,总来陪我坐坐。他说他修车的时候,常听客人车里的音乐,有的好听,有的难听,但都挺有意思的。他说,‘奶奶,您说亚轩要是听见这些,能不能写出更有意思的歌?’……他惦记的,从来不是自己没站上的舞台,是你还能继续写的歌。”

宋亚轩停下拨弦的手指,胸口闷闷地一涨。他转头看向柜台上那瓶白玫瑰,露水早已干了,花瓣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近乎透明的白,边缘染着一点极淡的、从窗外透进来的晚霞的绯色。“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像是对鹿晗,也像是对周叔的儿子,更像是对自己。

(六)

那天之后,花店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那束白玫瑰渐渐干枯,但宋亚轩没有扔掉它们。他将花瓣小心摘下,和一些干燥的薰衣草、满天星混合,装进几个素色的棉布小袋里,挂在店门口的风铃旁,白玫瑰与未尽的歌。” 路过的人偶尔会驻足,买走一两个。有人问起名字的由来,宋亚轩便笑笑,并不多言,只说是纪念一位老朋友。

那把旧电吉他不再总是待在角落里。宋亚轩把它擦得干干净净,就靠在收银台旁边。有时午后阳光正好,店里没客人,他会随手弹上一小段,有时是《破晓》,有时是那天即兴的调子,有时是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新旋律。马嘉祺带来的那个男生,放了学常跑来写作业,写完就托着腮听,偶尔还会用铅笔在作业本边缘画下宋亚轩弹琴的侧影。

周叔不再总买醉了。他成了花店的常客,帮忙搬搬重物,修修架子。他带来了儿子留下的几本音乐杂志和一大摞手抄歌词,说是放在家里看了难受,不如拿到这里来,“给真正懂的人看看”。那些泛黄的纸页被宋亚轩整理好,放在一个藤编的小书架上,旁边摆着张奶奶最终织完的那件毛衣——尺寸稍微大了些,但厚实暖和。宋亚轩在天气转凉时,会拿出来穿。

贺峻霖的便利店和花店之间仿佛打通了一条无形的通道。他研究出了一种“关东煮味”的护根营养液(据说是某次煮关东煮时的灵感迸发),半开玩笑地拿来给宋亚轩的花试用,没想到一些耐折腾的绿植长得更精神了。那个想送演唱会门票的女生,后来和同学一起,用零花钱买了一小盆多肉送给宋亚轩,花盆是她自己用颜料画的,图案是抽象的白玫瑰和吉他。

(七)

一个月后的周末,马嘉祺提议,带学生们去郊外春游,地点选在鹿晗修车行所在的那个镇子。宋亚轩关了店,和周叔、贺峻霖,还有张奶奶(她坚持要去)一起跟着去了。

修车行比想象中整洁。门口挂着简单的招牌,玻璃窗擦得透亮。鹿晗的表哥已经在等着他们,他看起来精神了些,引着大家进去。最里面的一面墙,果然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便签纸、卡片、甚至还有糖纸和油污的收据,上面用各种笔迹写着歌词、短句、甚至涂鸦。有周杰伦的,有Beyond的,有不知名网络歌曲的,也有自己胡诌的。宋亚轩一眼看到中间偏右的位置,贴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签,上面是熟悉的、略显潦草却努力写工整的字迹:“《破晓》——欠宋亚轩一束白玫瑰,和一场合唱。鹿晗。”

字迹

马嘉祺带的孩子们安静下来,好奇又敬畏地看着这面“歌词墙”。那个写作文的男生,郑重地从书包里掏出自己那篇《白玫瑰和春天》的工整誊写稿,在背面贴上双面胶,小心地贴在了淡蓝色便签的旁边。其他孩子受到感染,也纷纷拿出准备好的小卡片,有的写“鹿晗叔叔你好”,有的画了花和车,有的干脆就写“谢谢你的墙”。

周叔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儿子那份手写简谱的复印件,贴在了另一角。他没有写名字,只是用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发着光的音符。

张奶奶摸索着走到墙边,从布包里拿出一小截毛线,颜色和给宋亚轩织的毛衣一样。她仔细地将这截毛线,系在了淡蓝色便签的一角,打了个小小的、牢固的结。

宋亚轩什么也没贴。他只是站在那面墙前,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字迹、图画,听着身后孩子们压低声音的讨论,以及修车行外隐约传来的、隔壁店铺的日常声响。他仿佛看见了鹿晗在这里忙碌的样子,听着客人的车载音乐,偶尔抬头看看这面墙,或许会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摆弄那些冰冷的零件,用扳手敲打出他所说的“比鼓点踏实”的节奏。

他忽然一点儿也不难过了。心里那片空了很久的地方,被这些实实在在的细节——便签、毛线结、简谱、孩子们的卡片,甚至想象中扳手的敲击声——慢慢地、温柔地填满了。不是覆盖,而是共同生长成了新的样子。

(八)

回程的车上,孩子们玩累了,东倒西歪地睡着。夕阳又一次把天空染成暖色调。

贺峻霖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下周社区有个小集市,咱们要不要也弄个摊位?不卖花,就……‘以歌换故事’,或者‘以故事换花种’?”

宋亚轩想了想,点点头:“好。我把吉他带上。”

马嘉祺从副驾驶回过头,微笑着说:“我可以带几个学生去当‘记录员’,帮愿意分享但不会写的人画画、写字。”

周叔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忽然说:“我家里还有几把旧椅子,修一修,可以搬去给大家坐。”

张奶奶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怀里抱着她的布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宋亚轩低头,打开手机,找到录音功能,对着话筒,很轻但清晰地说:“鹿晗,今天去你那儿了。墙看见了,毛线结系上了,歌……以后会接着写,接着唱。修车行的声音,我记下了几个节奏,回头试试加进新歌里。对了,白玫瑰干了,但香味还在,春天也还在。”

他按下停止键,将这段简短的录音保存,设了一个永远不会删除的标签。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延伸的路。

车窗外,春意正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柳絮开始飘飞,晚樱快要开了,空气里都是生长的气息。他知道,生活就是这样,由无数的到来与离开、铭记与继续交织而成。而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带着所有来过的痕迹,认真地把日子过下去,像那束迟来的白玫瑰,最终以另一种形式,绽放在每一个值得期待的春天里。

花店明天照常开门。吉他就在手边。而新的歌,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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