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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密室·弹冠与冷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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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顿时一片寂静。黄权白日里(实为昨夜)壮烈殉主的消息,早已传开。谈论这个话题,让这场庆功宴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孟达哼了一声:“败军之将,拒不归降,自取死路罢了!按惯例,要么悬首示众,以儆效尤;要么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了事。”

“不可。”法正断然否定,他看向张松,眼神冷静得像在分析一条政务,“黄公衡在蜀中素有清正刚直之名,今日之事,虽逆大势,但其忠烈之气,已动三军。晋王与曹公,明面上必会褒奖忠义,以收蜀人之心。我等若处置不当,轻慢其遗体,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授人以柄,让长安觉得我等器量狭小,甚至……对旧主毫无香火之情。”

张松听得悚然一惊:“那……厚葬之?”

“亦需讲究分寸。”法正早已思虑周全,“不宜由我等主动大张旗鼓地操办,那显得太过刻意,甚至有挟忠义以自显之嫌。最佳之法,是由我等其中一人,明日私下求见曹公或中军某位参军,以‘敬其忠勇,怜其遭遇,且其族人在蜀,宜加抚慰以安人心’为由,委婉提出应以适当礼仪收敛安葬,并请示长安,是否予以追赠。将决定权,恭恭敬敬地交还上去。如此一来,既展现了仁厚(哪怕是装的),又体现了谨守本分,一切听凭上裁。”

这番话,将一具棘手的遗体,变成了一个展现政治智慧与“得体”的工具。席间众人看向法正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寒意。此人心思之缜密,算计之深远,对人情利害剖析之冷酷,令人心折,亦令人心底生畏。

孟达听着,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你们文臣就是弯弯绕多!依我看,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大功在于献城、献图、献兵!某与永年兄掌兵献门,此乃实打实的‘武勋’!孝直你往来联络、出谋划策,这是‘文功’。晋王赏罚分明,文武之功,自然各有酬答,何须如此小心翼翼?”他这话,看似粗豪,实则不经意间,已经开始划分彼此功劳的“性质”了。

法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他听出了孟达话里的意思——开始强调“武勋”的实在性与独立性了。他微微一笑,并不反驳,反而顺水推舟:“子度所言甚是。文武殊途,各尽其责,皆是为王前驱。晋王殿下麾下,夏侯元让、张文远等将军,亦是凭战功位列统帅。子度此番统兵定乱之功,确是非同小可。”

他这话,既认可了孟达的“武勋”,又 subtly 地将孟达与夏侯惇、张辽等晋军核心将领类比,暗示他的功劳是在“晋王麾下”这个新体系里的,而非独立的、可与张松并列的“献城首功”。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定位切割。

张松此刻也从法正的提醒中冷静下来不少,他再次举杯,试图调和气氛:“孝直思虑周详,老成谋国,此言甚是!子度骁勇善断,乃我等大事之保障!文武相辅,缺一不可!我等日后在长安,还需同心协力,互为奥援才是!来,再饮一杯,不说这些了,今夜只庆功,只庆功!”

宴会重新热闹起来,但气氛终究与开场时不同了。张松虽然依旧谈笑,却不再毫无顾忌地畅想具体官职;法正依旧从容,但那双眼睛似乎总在冷静地观察着一切;孟达喝酒更猛,言谈间对“战场”“兵马”“控制”等字眼的使用频率明显增高。

酒过三巡,夜深人静。宾客陆续告辞,最后只剩下张松、法正、孟达三人。

仆人撤去残席,换上清茶。灯火摇曳,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

张松带着几分醉意,拉着法正的手:“孝直,今日多亏你提点。我……我是否太过忘形了?”

法正轻轻抽回手,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永年,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亦必招非常之目。你我所为,已定益州归属,此功至伟,无人可抹杀。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从此以后,你我言行,不止关乎自身荣辱,更关乎长安如何看待‘益州降臣’这个群体。一步行差,或许无碍大局,但若积累成见,则后患无穷。”他抿了口茶,“黄权之事,便按我说的办。明日,你可寻机向诸葛孔明或钟元常提及,他们身处中军参谋,又负责接洽政务,由他们转达,更为妥当。”

孟达在一旁听着,忽然插嘴道:“孝直,你处处考虑周全,孟达佩服。不过,某家是粗人,只认一条:功劳是战场上搏杀、刀口下办事挣来的!晋王若要用人,总要用人能战、能办事的!某就不信,凭某手中这些熟悉蜀地情形的东州兵,还有此番功劳,长安会不给个实在位置!”他话语中,对自己掌握的武力资本,流露出清晰的自信,甚至隐隐有一丝将来可能“自成一方”的意味。

法正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对张松道:“永年,夜已深,明日还有诸多交接事宜,我等也需早些歇息,以全精神,应对来日。”

张松连忙点头称是。

送走法正和孟达,张松独自站在寂静的庭院中。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让他发热的头脑彻底清醒。仰望夜空,成都的星空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但他知道,脚下的土地已然换了主人。法正的冷静警告,孟达隐约的桀骜,像两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他原本一片光明憧憬的心湖,漾开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弹冠相庆的喜悦之下,冰冷的现实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如同夜幕般悄然合拢。他们三人因共同的目标而结盟,如今大功告成,这个联盟内部,那基于不同性格、不同诉求、不同对未来期待而产生的细微裂痕,已在今夜这场私宴的推杯换盏间,悄然浮现。

密室之内,灯火渐次熄灭。而属于他们的、在新时代里的命运博弈,其实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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