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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抉择·第九日:白昼漫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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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在黄权和一个挣扎爬起的老宦官搀扶下,拖着沉重的朝服,一步一步,向殿外那片惨白的晨光走去。

张松僵在原地,捧着那卷已然无用的帛书,看着刘璋和黄权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脸上青红交错,最后化为一片铁青。失败了……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午时,张松府邸,地下密室。

这里比书房更加隐蔽,深入地下,墙壁厚重,仅有一盏油灯提供照明,空气浑浊而压抑。张松、法正、孟达三人围坐在一张粗木桌旁,桌上摊着城防图,却无人去看。

张松的脸色依旧铁青,双手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那卷未能用印的帛书,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张松的声音干涩,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主公……主公他竟然……他跟着黄权上了城!还下了死守的命令!那些原本观望的墙头草,现在恐怕又要犹豫了!”

孟达眉头紧锁,手按刀柄:“黄权那厮,竟然真敢闯宫!我安排在宫门的人还是少了!早知如此,就该……”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法正冷冷打断,他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冰冷,但眼神却锐利如常,甚至比平日更加深邃,“主公登城,不过是一时血气,被黄权以死相激的结果。以他的性情,在城头看到晋军真实阵势,感受到死亡迫近的恐惧,那点血气能维持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但无论如何,我们的计划必须改变。和平逼降已无可能。主公那句‘再有言降者斩’,虽是昏话,却也给了黄权等死硬派暂时的‘名分’。我们若再等待,便是坐失良机。”

“孝直的意思是?”张松看向他。

“执行第二方案。”法正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武装开城。就在今夜。”

孟达眼神一凝:“今夜?是否仓促?而且主公刚下死守令……”

“正是要打这个时间差!”法正眼中寒光一闪,“主公刚受刺激,心神未定,黄权又须臾不离左右在城头‘鼓舞士气’。此时他们注意力都在城外,对城内、尤其是我们掌控的城门内部防务,必然松懈。至于那道命令……”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今夜之后,主公是否还有机会追究‘言降者’,还未可知。”

张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具体如何行事?”

法正迅速指向地图:“计划提前,但核心不变。还是三处烽火为号,子时三刻。但行动必须更加迅猛、果断,不能有任何拖沓。”

他看向孟达:“孟将军,你那三百死士,必须全部投入。不再仅仅是策应和牵制。王甫开西门,张着开东门,按原计划。而北门——”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北门位置,“李异制造骚乱引开黄权残部的同时,你的三百人,要以‘平定大规模民变、增援北门’为名,直接开进北门区域!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肃清黄权可能留下的任何抵抗,强行打开城门!北门一开,晋军主力瞬息可至!”

孟达沉吟:“强攻北门……动静会不会太大?万一黄权闻讯从城头回援……”

“所以时机要准,动作要快!”法正冷然道,“北门守军本就不多,又分心城外和可能的骚乱。你的三百精锐以平乱为名突然发难,他们措手不及。等黄权在城头发现不对,只怕北门已经洞开,晋军前锋已经入城了!届时,他回天乏术!”

他转向张松:“永年兄,你的任务至关重要。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稳住城内那些惶惶不安的官吏、将领。散播消息,就说主公受黄权挟持,神志不清,所谓‘死守’命令乃权奸矫诏。同时,秘密准备好‘恭迎王师’的一应仪注、文书,尤其是那份……”他看了一眼案上那卷帛书,“需要稍作修改,但印信必须拿到——无论用什么方法。”

张松明白,这是要他在晋军入城的第一时间,就提供“合法性”和顺畅的行政接管。他重重颔首:“我明白。宫中的眼线……会设法在入夜后,再探主公虚实,必要的话……”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还有,”法正最后补充,语气森然,“黄权此人,必须死。但不能让他死在乱军之中,那样太便宜他,也容易成全他的忠名。孟将军,入城之后,若有机会,最好能生擒。若不能……”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也需确保其首级落入我们手中,而非被晋军或他人所得。此人对我们日后在晋王面前的地位,是个隐患。”

孟达狞笑:“放心,法先生。末将省得。这厮让我损兵折将,绝不会让他死得痛快!”

三人又仔细推敲了细节、暗号、应变之策,直到觉得再无疏漏。

“既已决定,便无退路。”法正站起身,瘦削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晃动的黑影,“今夜子时,烽火为号,三路齐发。成,则你我便是新朝元勋;败……”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决绝之意,已弥漫整个密室。

张松和孟达也站起身,三人目光相对,再无犹豫。

武装开城,箭在弦上。

酉时,成都北城墙。

刘璋果然只在城头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当他在黄权和少数亲卫的簇拥下,真正站上垛口,亲眼看到城外那无边无际、森严如林的晋军营寨,看到阳光下闪烁的刀枪箭镞,听到风中传来的雄壮操练声时,那点被黄权激起的微弱血气,如同暴露在寒风中的烛火,迅速熄灭,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绝望。

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若不是黄权在一旁死死搀扶,他早已瘫倒在地。黄权在他耳边,指着那些营垒,分析着敌我形势,说着“依托城墙,消耗敌军”、“待其疲敝,或有转机”等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但刘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那庞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成齑粉。

最终,他几乎是被黄权和宦官半抬半扶地送下了城墙,回到了州牧府。一回府,他便将自己关进了最深的内殿,声称“头痛欲裂”,再次拒绝见任何人,连黄权也被挡在门外。

黄权站在紧闭的殿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和呓语,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终于彻底冷却。他知道,主公那短暂的“雄起”,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被恐惧彻底掏空的躯壳。

他没有强行闯入,也没有再劝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对守在门外的几名自己的亲兵低声吩咐:“看好这里。任何人不得擅入,包括……张松的人。”

然后,他大步离开,走向城南。他要去和那四百六十九名弟兄在一起,度过这最后的、漫长的白昼。

与此同时,成都城内。

张松、法正的影响力开始无声地蔓延。各种流言在幸存的官吏和稍有见识的百姓中悄悄传播:

“主公被黄权挟持了,下的命令不算数!”

“晋王仁德,只诛首恶,不罪胁从。”

“听说今夜……可能有变,待在家里,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张别驾正在联络各方,为大家寻一条活路……”

恐惧和求生欲,再次压倒了刚刚被激起的一点悲壮。许多人开始默默收拾细软,藏匿财物,或者干脆躲进地窖,等待着那“可能的变化”。

孟达的三百死士,以及王甫、李异、张着控制的城门守军中的嫡系,开始进行最后的动员和武器检查。一股紧张、躁动、嗜血的气氛,在几个特定的营区和据点悄然凝聚。

而在晋军大营,中军帐。

曹操接到了孟达通过最后渠道传来的密报:计划有变,今夜子时,武装开城。

“刘璋竟在最后一刻被黄权劝回去了?”曹操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但随即了然,“倒是小觑了这黄公衡的刚烈。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郭嘉笑道:“如此一来,倒是省了明日总攻的损耗。张松、法正狗急跳墙,今夜必有一场好戏。”

袁绍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帐外渐暗的天色:“告诉夏侯惇、张辽、黄忠,按约定时间,前出待命。赵云的白马义从做好突击准备。一旦城门洞开,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州牧府、武库、粮仓。至于城内的厮杀……”他淡淡道,“让他们先自己清理干净。”

“诺!”

命令迅速传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今夜的行动,进行最后、也是最精确的微调。

白昼,在成都城内外三方势力各自紧绷的准备中,终于一点一点,磨到了尽头。

夕阳收起最后一丝余晖,无星无月的厚重夜幕,如同巨大的锅盖,缓缓扣在了这座孤城之上。

第九日,结束了。

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白昼之后,是更深不可测、杀机四伏的漫漫长夜。

子时三刻的烽火,将成为撕裂这一切黑暗的唯一光亮,也将是……吞噬无数生命的血色火焰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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