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腐朽神座的献祭（1）（1/2）

乌丸莲耶的密室沉陷在地底深处，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坟墓。空气凝滞而污浊，混杂着消毒水、陈旧书籍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生命维持系统的机械甜腥味。

仅有几台闪烁的仪器屏幕和操作面板发出幽绿或惨白的光，勾勒出房间中央那张巨大椅榻的轮廓，以及深陷其中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腐朽躯体。

乌丸莲耶靠在椅榻上，层层织物与管线将他包裹，如同一只栖息在蛛网中心的垂死蜘蛛。他的躯体干瘪萎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骼，唯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浑浊的眼球在深陷的眼窝中转动，偶尔掠过一丝与他衰败躯体极不相称的、如同淬毒刀锋般的锐利光芒。

雅文邑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静立在椅榻侧后方的阴影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却毫无生气，像一尊精心雕琢后又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他的呼吸轻缓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连存在本身都是一种刻意的收敛。

“嘀——”

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密室死寂。一块屏幕亮起，显示着加密信息已接收的标识。

乌丸莲耶枯枝般的手指微微颤动，操控着扶手上的界面。片刻后，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现出简短的密报内容，以及一张抓拍的照片——照片上，童磨脸色苍白，被身着防护服的人员从检测舱中转移出来，背景是冰冷的仪器。

一阵嘶哑、断续，仿佛破旧风箱拉扯般的嗤笑声从乌丸莲耶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他浑浊的目光死死钉在童磨那张过分年轻、即便在照片中也难掩某种非人精致的脸上。

“塔纳托斯……”他念着这个代号，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剧毒般的轻蔑，“呵…呵呵…一个只能躲在阴影里的怪物…一个侥幸成功的实验品…”

“该回来了”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扭曲的亢奋和毫不掩饰的侮辱。

“看看他，雅文邑，”乌丸莲耶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披着年轻人的皮囊，内里却是个连阳光都见不得的残缺异类！以为掌控了一点非常规的力量，就能摆脱他作为‘物品’的本质吗？可笑！”

言语间，那深藏的、因岁月流逝和躯体腐朽而发酵出的嫉妒与不屑，如同脓液般流淌出来。他嫉妒那份“年轻”的表象，不屑于那必须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

“他的一切，他的存在，他那点可怜的能力……不过是我们当年无意中制造出来的残次品”乌丸莲耶嘶哑地断言，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对那份“神秘”与“完整”的憎恶，尽管他绝不承认那是渴望。

自始至终，雅文邑如同最精密的零件，对乌丸莲耶所有扭曲的独白和侮辱性言辞，都以毫无波澜的声线低声附和：

“您说得对，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完美地履行着应声虫的职责。

就在乌丸莲耶因情绪激动而引发一阵微弱咳嗽时，雅文邑适时地、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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