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粘豆包,常识(2/2)
这次进山,专一挖参,跟二叔、老丈人反复敲定路线和物资,桩桩件件都捋得明明白白。
老辈挖参有个铁律:挖参不打猎,一心不能二用。
打猎要追野兽、设陷阱,动静太大,不光容易惊跑附近的山参,
踩坏藏在落叶里的幼参,血腥味还会招来野猪、孤狼,平白添危险;
挖参就得沉下心,慢慢扒着草丛找,一旦分神,要么错过好参,要么踩进化冻后的湿滑沟坎,两样事绝不能混在一起,是规矩,也是保命的底线。
进山的东西不多带,只挑轻便实用的备着,样样都是刚需:
日常用的便携铜锅、帐篷、干粮;防身的家伙事;
药包也备得周全,风寒药、跌打药之外,
英子特意按老方子配了虫毒药、艾草硫磺包,全是对着早春山里的凶险准备的。
东北早春刚化冻,是山里毒虫最凶的时候:
满天飞的小咬,往衣服里钻的糠皮子,藏在石缝里的土蝮蛇,还有躲在烂树叶里的草爬子,全都扎堆在山参爱长的阴湿地方,防都防不住。
野山参娇气,就爱长在背风、潮湿、土厚的坡地,可偏偏这种地方,毒虫最多。
挖参的时候得拿着木棍,慢慢拨开杂草落叶,弯腰蹲找大半天,腰酸腿软是常事,再被虫子轮番咬,熬上几天,人就累得没精神,连找参的力气都没有。
深山里本就熬人,就算没碰到猛兽、没摔着碰着,在山里待上十天半个月,风吹霜打、虫咬露水浸,下山也得脱层皮,手脚干裂、浑身乏累,得缓好几天才能恢复,这都是常有的事。
这么多虫子里,最要命的就是草爬子,咬人没痛感,还带病毒,初期症状跟感冒一模一样,山里缺医少药,很容易耽误诊治,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半点儿都马虎不得。
加上都是自己亲人,
陆少枫更是能有多细致就讲多细致。
老辈进山都有土法子防备:随身揣着硫磺艾草包,裤脚袖口扎得严实,每天歇脚就仔细查全身,碰到草爬子不能硬拔,用烟头烫或者蒜汁擦,逼它自己脱落,再敷药消毒,这套保命的法子,
陆少枫记的格外牢,野兽自己还有把握干掉,
但是毒和虫子这种玩意是真没胆子照量。
蹲在地上,脸色凝重,对着二叔和老丈人反复叮嘱,半点不敢松懈。
二叔和老丈人都是常年跟山林打交道的人,懂这里面的凶险,不停点头,也深知他这番话的分量。
“这次进山,心思全钉在抬棒槌上,别贪猎、别瞎逛,装备捡最轻的带,咱们速去速回。”
“碰到虫窝绕着走,裤脚袖口扎严实,每日睡前查一遍身子,
但凡有半点头晕发热,立刻说,千万别硬扛,山里硬扛就是拿命赌。”
聊了约莫一刻钟,
陆少枫起身告辞,往自家院子走,刚进院门,
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车轱辘碾过冻土路的“咯噔”声。
紧接着,耗子大嗓门的吆喝声传了进来:
“枫哥!枫哥在家不?!”
“东西都整回来了。”
陆少枫快步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耗子赶着马车,满脸笑意地停在门口,马车里堆着几个布包,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