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 第222章 归途启程·淑女礼仪与火车课堂

第222章 归途启程·淑女礼仪与火车课堂(2/2)

目录

这个问题很危险,越过了一直以来两人默契维持的界限。但蒂娜今晚忍不住——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那些死者的脸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久到蒂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半度:

“我在计算。”

“计算?”

“计算毒素扩散速度、少爷的生理耐受极限、中和剂生效时间、以及……如果最坏情况发生,我该用多少恶魔之力才能保住他的命而不暴露身份。”他顿了顿,“还有,我在品尝。”

“品尝?”

“恐惧。”塞巴斯蒂安转头,暗红眸在夜色中像两簇将熄的炭火,“少爷的恐惧。那种濒临失去一切的、原始的、甜美的恐惧。那是他灵魂里最浓郁的部分,平时被他的傲慢和理智层层包裹。只有在那种时候……才会泄露一丝。”

他的话残忍得像在解剖青蛙。但蒂娜听出了别的东西。

“只有恐惧吗?”她问,“没有……别的?”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玻璃窗外,一盏孤零零的农舍灯光划过他的瞳孔。

“还有愤怒。”他最终说,“不是少爷的愤怒,是我的。对这出无聊戏剧的愤怒——人类总是重复同样的愚蠢:用科学制造痛苦,用权力掩盖罪恶,然后用传说粉饰太平。而我必须扮演执事,陪他们演完这场戏。”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蒂娜意识到,也许塞巴斯蒂安也需要倾诉——尽管是以他独有的、扭曲的方式。

“但你最后还是保护了齐格琳德。”蒂娜说,“你可以让她自生自灭,但你提出‘执事交换’,给了她一条生路。”

“那是交易。”塞巴斯蒂安恢复平静,“她的中和剂换少爷的命,我的服务换她的信任。公平交易。”

“是吗?”蒂娜轻声说,“那为什么你教她礼仪时,会蹲下来与她平视?为什么你坚持束身衣不能太紧?为什么你在她累的时候‘恰好’端来加了三倍蜂蜜的红茶?”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冷硬。

蒂娜也不再追问。她换了个话题:“齐格琳德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被困在身份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渴望自由但又害怕离开牢笼。”

“但您走出来了。”

“因为有人带我看到了星空。”蒂娜微笑,“塞巴斯蒂安先生,你也会成为齐格琳德的‘那个人’吗?哪怕只是一天?”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回答了,声音很轻:

“我只负责教她盔甲的穿法。至于她要用盔甲保护什么,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又说:“就像您,小姐。您选择了用您的力量守护,而非征服。这是您与齐格琳德父母最大的不同——他们用天赋建造牢笼,您用天赋打开牢笼。”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蒂娜心湖。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肯定她的“选择”。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夜深了,请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最后一课——如何向女王陛下行礼而不显卑微。”

他转身离开。走到车厢门口时,蒂娜叫住他:

“塞巴斯蒂安先生。”

“是?”

“在森林里……谢谢你把护身符还给我。”她手指摩挲着颈间的琥珀珠,“以及……谢谢你回来。”

塞巴斯蒂安静静看着她,然后做了一个极轻微、几乎不可察的颔首。

“晚安,小姐。”

门轻轻合上。

蒂娜独自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远处的地平线上,鹿特丹的灯火开始浮现,像散落的碎钻。

旅程即将结束。但真正的考验——女王的白厅宫——才刚刚开始。

夏尔的报告·文字的刀锋与糖衣

第二天上午,夏尔在包厢里口述给女王的正式报告。塞巴斯蒂安记录,蒂娜润色。

“开头用标准格式:‘致维多利亚女王陛下:谨呈报关于巴伐利亚狼谷地区异常死亡事件的调查结果。’”夏尔口齿清晰,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因中毒而濒死。

塞巴斯蒂安执笔如飞,花体英文流畅优美。

“核心结论分三点。”夏尔竖起手指,“第一,狼谷死亡事件确与化学物质有关,源头为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德意志军方秘密设立的毒气研究设施,现已因设施老化爆炸而彻底摧毁。”

“第二,主要研究者赫尔曼·沙利文与莉亚·沙利文已于十一年前死于实验事故,其独女齐格琳德·沙利文幸存,但长期被军方人员监视控制。该少女拥有卓越化学天赋,自愿归化英国,愿为皇家科学院服务,研究方向建议限定于‘化学污染治理与医疗应用’。”

“第三,当地村民为无辜受害者,建议以人道主义名义提供基础医疗援助,但避免深入介入以免引发外交纠纷。”

夏尔停顿,看向蒂娜:“措辞需要再软化些,但不能失去重点。”

蒂娜接过草稿,沉吟:“可以在第二点后加一句:‘沙利文小姐对父母参与的军事研究深感痛悔,渴望以所学赎罪,为人类福祉贡献力量。’这样更能打动女王。”

“可以。”夏尔点头,“但要在后面补上:‘其专业知识在防护装备开发、工业污染净化、战场医疗等领域具有潜在价值,长远收益可能超越短期军事技术获取。’”

“平衡赎罪与利益。”塞巴斯蒂安微笑,“少爷越来越擅长写报告了。”

“被逼的。”夏尔冷哼,“女王只看得懂两种语言:利益,和更大的利益。”

报告最终定稿时,齐格琳德摇着轮椅过来,小声问:“那个……女王会让我进实验室吗?真正的实验室,不是地堡里那种……”

“只要你通过觐见,并承诺不参与军事项目。”夏尔说,“女王需要的是一个‘归化的天才科学家’作为政治宣传,你的研究方向必须光明正大。”

“我想研究解毒剂。”齐格琳德认真地说,“针对各种化学毒剂的广谱中和剂。这样以后如果有人像狼谷村民一样中毒……也许能救。”

蒂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沃尔夫拉姆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自离开狼谷后,他的话更少了,但每次齐格琳德说话时,他的灰眸都会微微柔和——那是十年监视生涯里沉淀下来的、真实的守护。

抵达鹿特丹·海风中的告别与新生

中午,列车驶入鹿特丹中央车站。海风带着咸味和鱼腥味灌进月台,鸥鸟在玻璃穹顶上盘旋鸣叫。

塞巴斯蒂安提前安排好了衔接——凡多姆海恩家的私人蒸汽船“夜鸦号”已在此等候,补充完煤炭和淡水后,将直接驶往伦敦。

在登上舷梯前,齐格琳德突然摇着轮椅转向沃尔夫拉姆。

“沃尔夫拉姆。”

“是,小姐。”

“到了英国……你还会是我的执事吗?”她问,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

沃尔夫拉姆单膝跪地——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腿伤,但他神色不变:“只要您还需要我,我就是您的执事。无论在哪里。”

“即使我不再是‘魔女’?即使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您从来就不是魔女。”沃尔夫拉姆轻声说,“您只是齐格琳德·沙利文。这就够了。”

齐格琳德眼圈红了。她伸出手,沃尔夫拉姆握住——不是执事对主人的礼节性握手,而是像握住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转向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先生……谢谢你。虽然你的礼仪课很可怕,但……谢谢你教我。”

塞巴斯蒂安躬身:“这是我的荣幸。另外,您的屈膝礼已经达到87分,觐见时只要保持这个水准,就不会失礼。”

“才87分?”齐格琳德嘟嘴。

“满分100。女王本人的礼仪评分大约是92分。”塞巴斯蒂安微笑,“您还有进步空间。”

众人都笑了。连夏尔嘴角都弯了一下。

登上“夜鸦号”,汽笛长鸣。鹿特丹的码头渐渐远去,北海的灰蓝色海水在船身两侧展开。

齐格琳德坚持要待在甲板上看海——她人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海。沃尔夫拉姆为她裹紧毯子,撑起伞挡住海风。

蒂娜和夏尔站在上层甲板,看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他们会活下去吗?”蒂娜轻声问。

“会。”夏尔说,“沃尔夫拉姆会用命保护她。而齐格琳德……她有了想保护的东西,就不会再让自己被困住。”

“你想保护的东西呢?”蒂娜转头看他。

夏尔没有回答。他望向北方——伦敦的方向,也是凡多姆海恩宅邸的方向。风吹起他墨蓝色的短发,左眼下的契约阵在阳光下隐隐浮现。

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奉上红茶。

“少爷,预计明晨六点抵达伦敦。宅邸已收到电报,田中等人在码头等候。”

“嗯。”夏尔接过茶杯,“格雷那边有动静吗?”

“尚未收到女王的正式回应。但根据惯例,女王会在觐见前24小时发出通知。”塞巴斯蒂安顿了顿,“需要我提前做些‘准备’吗?”

“不用。”夏尔啜了一口茶,“这次我们带了女王想要的‘礼物’。她会满意的——至少表面如此。”

蒂娜看着这对主仆。一个是要向世界复仇的伯爵,一个是以灵魂为食的恶魔。但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像齿轮严密咬合,像刀刃与刀鞘完美相配。

她握紧胸前的血蔷薇胸针,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力量——不仅是武器,也是誓约的证明。

海鸥掠过船舷,叫声清亮。远处,英吉利海峡的迷雾正在散去,英格兰白色悬崖的轮廓若隐若现。

新的战场,就在前方。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