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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忠诚的代价·救赎的晨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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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格雷的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梅琳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信封。

“塞巴斯蒂安先生!我‘不小心’把水桶打翻在他马车旁边了!这个从他车厢里掉出来的……”她递上信封。

是格雷准备寄给女王的密信,字迹被水晕开大半,只剩零星单词可辨:“工厂毁灭……研究者不稳定……建议……”

塞巴斯蒂安接过,微笑:“做得很好,梅琳小姐。恰到好处的‘不小心’。”

菲尼安从另一边跑来,挠着头:“那个……格雷先生的马车轮轴,我搬行李时‘不小心’撞了一下。现在转向好像有点卡。”

那是塞巴斯蒂安昨夜让菲尼安“检查马车安全性”时做的安排。不是破坏,是制造合理故障——轮轴上一道精准的划痕,会让马车在高速行驶时有失控风险,迫使格雷必须中途停车检修,拖延他报信的时间。

巴尔德从临时厨房(一个简易火堆)那边喊:“早餐做好了!啊,不过好像烟雾有点大……”

何止有点大。巴尔德“尝试新式熏肉法”制造的浓烟正好顺风吹向格雷马车离开的方向,形成一小片烟雾带,阻碍视线,也掩盖了营地的一些活动痕迹。

Snake沉默地站在营地边缘,Oscar从他袖口滑出,嘴里叼着一小截断裂的金属线——那是格雷特工身上通讯器的天线。

“他们睡着了。”Snake简单汇报,“Oscar缠住了他们的脚踝,药研医师给了点安眠药粉。两小时后会醒,什么都不记得。”

塞巴斯蒂安一一记下这些“意外”,然后对聚集过来的仆人们微微躬身:“感谢各位的协助。虽然方法……各有特色,但结果完美。”

梅琳脸红扶眼镜,菲尼安嘿嘿笑,巴尔德挺胸:“我就说烟雾有用!”Snake只是摸了摸Oscar的头。

沃尔夫拉姆的苏醒·忠诚的重新定义

第三天傍晚,沃尔夫拉姆睁开了眼睛。

他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柴火噼啪声、远处鸟鸣、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视线模糊聚焦后,他看见齐格琳德坐在床边的小凳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正在快速书写公式。晨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她黑色短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小……姐?”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齐格琳德猛地抬头,墨绿色眼眸瞬间涌上泪水。她丢下笔扑到床边,却又不敢碰他,手悬在半空颤抖。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语无伦次,“药研医师说你能醒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感染风险百分之六十,神经损伤可能性百分之三十……我算了所有概率,但我还是……”

“我没事。”沃尔夫拉姆想抬手,但剧痛让他皱眉。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缠满绷带,身体连接着奇怪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某种……温暖能量的气息。

齐格琳德擦掉眼泪,努力镇定下来:“你昏迷了五十二小时。肺叶修复手术很成功,脊椎旁的碎片也取出来了。但是……毒素对你身体造成了累积损伤,需要长期调理。我已经在配解毒剂了,用我父母留下的基础配方改良——”

“小姐。”沃尔夫拉姆打断她,灰色眼眸深深看着她,“您知道了。关于实验,关于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齐格琳德咬住下唇,点头:“鲶尾先生找到了我父母的日志,还有……你箱子里的命令文件。”

沉默弥漫。屋外的鸟鸣显得格外刺耳。

“我是陆军中尉沃尔夫拉姆·格尔彩尔。”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任务,“十一年前奉命监视沙利文夫妇的研究,确保‘狼谷项目’进展。任务内容包括:控制齐格琳德·沙利文的认知,让她在不知情下继续研究;必要时,清除她以保护机密。”

每说一个字,他都在观察齐格琳德的表情。但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愤怒或恐惧,只有……悲伤。

“那你为什么没杀我?”齐格琳德问,“你有无数次机会。”

沃尔夫拉姆望向天花板,那里有雨水渗漏形成的污渍,像一张哭泣的脸。

“因为您第一次做出纯净的乙酸乙酯时,笑得很开心,说‘这个味道像夏天的梨子’。因为您给实验兔子起名字,它们死了您会偷偷哭。因为您以为自己在做救人的事,每次改良配方都说是‘为了帮助村民’。”

他停顿,呼吸因情绪波动而疼痛。

“我看着您从三岁长到十三岁。我看着您在谎言里努力当一个好孩子、一个好领主、一个‘魔女’。我开始想……如果这个世界需要靠欺骗一个孩子、毒害一个村庄来维持所谓的安全,那这样的世界,也许不值得保护。”

齐格琳德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沃尔夫拉姆手背上,滚烫。

“我要去英国。”她说,“凡多姆海恩伯爵给了我选择:可以去皇家科学院,做真正的医疗研究。研究解毒剂、污染治理、帮助被化学武器伤害的人。我想去。”

沃尔夫拉姆沉默良久。

“那么,”他最终说,“请允许我陪同。我的伤……需要您的治疗。而您……需要一个熟悉您习惯、能保护您安全的人。即使这个人曾经是监视者。”

齐格琳德握住他的手——缠满绷带、冰冷的手。

“你不是监视者。”她轻声说,“你是沃尔夫拉姆。是那个在我发烧时守夜、在我哭时递手帕、在我以为自己孤单一人时……唯一在我身边的人。”

窗外,晨光终于完全驱散阴云。森林的焦土上,第一株嫩绿的草芽正破土而出。

蒂娜与塞巴斯蒂安·守护的两种语法

深夜,营地边缘的守夜火堆旁。

蒂娜披着斗篷坐在木桩上,看着火焰吞噬柴木。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三步处,像个真正的执事——如果忽略他手中正在擦拭的、沾过血的银质餐刀的话。

“沃尔夫拉姆醒了。”蒂娜说。

“是。药研医师确认他度过危险期,但需要至少一个月的静养。”塞巴斯蒂安将餐刀收入袖中暗袋,“齐格琳德小姐已经开始配置长期解毒剂,用的是她父母基础配方改良版。有趣的是,她在配方里加入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成分——增强神经再生功能的植物碱。”

“她想治好他。”蒂娜微笑,“用她曾经用来杀人的知识,去救人。”

火光照亮塞巴斯蒂安的侧脸,暗红眸里跳动着橙红的影子。“很符合人类的美学:赎罪、转化、用黑暗滋养光明。但效率低下——她花了十三年成为毒气专家,现在要从头开始学医疗化学。”

“但你欣赏她。”蒂娜转头看他,“否则你不会提出‘执事交换’的交易。你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给了她掌控局面的幻觉。”

塞巴斯蒂安微微歪头:“小姐,您越来越擅长解读我了。”

“因为你在乎。”蒂娜轻声说,“不是恶魔的那种‘在乎’,是更接近……沃尔夫拉姆对齐格琳德的那种。你看着夏尔长大,看着他痛苦、挣扎、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深。你嘴上说‘灵魂的美味’,但你会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会记住他喝茶要加三块糖,会在他中毒时用‘残酷刺激’的方式逼他清醒。”

她站起身,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仰头看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

“塞巴斯蒂安先生,沃尔夫拉姆的忠诚源于情感——十年的陪伴产生了人类的依恋。你的忠诚源于契约——白纸黑字的交易。但你们都在用‘职责’的外衣,包裹着一些……契约或命令之外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蒂娜斗篷领口拈下一片枯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恶魔没有心,小姐。”他微笑,“我们只有欲望、兴趣、和对‘游戏规则’的执着。我扮演执事,就要扮演到极致。我享受的是这个角色带来的限制,以及在这些限制中依然能达成目标的快感。至于情感……”

他顿了顿,看向小屋的方向——那里,夏尔应该还在灯下写报告。

“那只是灵魂发酵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就像酿酒时的香气,诱人,但不是酒本身。”

蒂娜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说:“你袖口的家徽缝线松了。”

塞巴斯蒂安脚步微顿,低头看左手袖口——那里确实有一处细微的脱线,是昨天夏尔在昏迷中无意识抓扯时拉松的。他明明可以立刻缝好,但……

“我会处理。”他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蒂娜站在原地,手抚胸前的血蔷薇胸针。她知道塞巴斯蒂安不会缝——至少不会立刻缝。他会留着那处脱线,像留着某种证明。

证明什么?她不知道。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尾声·轮椅上的誓言与远方的海

一周后,沃尔夫拉姆可以坐起来了。齐格琳德用捡来的木材和旧轮子,为他做了一辆简陋的轮椅。

黄昏时分,她推着他在营地边缘散步。焦黑的森林开始有绿意萌发,天空是洗净后的淡紫色。

“去英国之后,”齐格琳德说,“我想先学医。不是化学,是真正的医学。了解人体怎么工作,才能知道怎么修复。然后……我想研究化学武器受害者的长期治疗方案。汉娜阿姨、艾尔莎婆婆……她们的症状不是无解的,只是从来没有人认真研究过。”

沃尔夫拉姆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他脸色仍苍白,但灰色眼眸里有光。

“我会帮您。”他说,“虽然我能做的可能不多……”

“你会走路。”齐格琳德绕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药研医师说,只要坚持复健,三个月后你就可以不用轮椅。半年后可以正常行走。一年后……我们可以去海边。你说过没见过海。”

沃尔夫拉姆的手微微颤抖:“我……配吗?一个监视者、帮凶……”

“你救了这里所有人。”齐格琳德指向营地——那里,梅琳和菲尼安在搬运行李,巴尔德在打包厨房用具,Snake在检查马车,刀剑男士们在做最后巡逻。夏尔和蒂娜站在马车旁讨论路线,塞巴斯蒂安在为一匹马调整鞍具。

“如果不是你在地堡里调低了毒气浓度、拖延了报告,也许村民们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你最后挡在我面前,我已经死了。”齐格琳德站起来,双手叉腰,做出她这辈子最坚定的表情,“所以,沃尔夫拉姆·格尔彩尔先生,你的惩罚就是——用余生帮我救人。这是命令,来自你的领主,也是你的……朋友?”

她说到最后有点不确定。

沃尔夫拉姆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看了十年、守护了十年、也欺骗了十年的少女。然后他缓缓地、极轻微地笑了——那是他十一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遵命,小姐。”他说,“有您在处,即我使命。”

齐格琳德的脸红了。她转身推起轮椅,小声嘟囔:“什么嘛……突然说这种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正在复苏的土地上。远处,塞巴斯蒂安为夏尔拉开车门,蒂娜登上另一辆马车。刀剑男士们翻身上马,仆人们各就各位。

马车轮开始转动,驶离狼谷,驶向未知的、但有光的方向。

在某一辆马车的车窗后,齐格琳德趴着窗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后退的森林。

“沃尔夫拉姆。”

“是?”

“海……真的很大吗?”

“书里说,很大。大到一个十三岁的天才化学家,要用一辈子才能探索完它的秘密。”

“那我要用两辈子。”

“好。”

马车颠簸,驶入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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