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狼谷初临·闭锁的村庄与绿之魔女(2/2)
他们撤回时,鹤丸顺手从一户人家的晾衣绳上“借”了一件旧披风——深灰色,带兜帽,适合伪装。长谷部瞪他,鹤丸笑嘻嘻:“物归原主的时候会还的啦!”
第二线:药研与白山的医疗访问
药研以“医师免费义诊”的名义,在汉娜的陪同下拜访了几户有病人的家庭。蒂娜随行翻译。
病人症状统一:咳嗽、皮肤红斑、眼部红肿。但程度不同,有的只是轻微,有的已经脸部浮肿。
药研用听诊器检查,取样皮肤组织(用“新型显微镜观察”为借口),同时问问题:“症状多久了?”“什么时候加重?”“接触过什么特殊东西?”
村民的回答支支吾吾:“森林的瘴气”“满月时更严重”“不能靠近西边的泉眼”。
白山则用狐型通讯器悄悄扫描病人身体。投影数据显示:呼吸道有微小灼伤疤痕,皮肤组织残留化学物质结晶,血液含氧量偏低——典型的慢性低剂量化学中毒。
更奇怪的是,所有病人都拒绝男性医师触碰。药研是男孩体型,加上蒂娜在场,勉强被接受。但她们对“男性”的恐惧是真实的,不是表演。
一户人家的老妇人拉着蒂娜的手,用方言低声说:“姑娘,好心告诉你……早点走。这里的水、空气、土地……都被诅咒了。男人会先死,然后女人慢慢烂掉。你们带来的那些男人……可怜啊。”
蒂娜追问,老妇人却闭嘴,眼神恐惧地看向窗外——那里是森林方向。左肩
第三线:鲶尾的屋顶侦察与惊险时刻
鲶尾藤四郎利用胁差的夜战特性,在屋顶间无声移动。他的任务是观察绿馆和村庄中心的异常活动。
晚上九点,他看见沃尔夫拉姆独自离开绿馆,走向森林方向。没有提灯,但脚步精准得像在白昼行走。
鲶尾悄悄跟上。沃尔夫拉姆进入森林约一百米后,停在一棵巨树前。他蹲下,在地面摸索,然后——掀起了一块伪装成落叶和苔藓的金属板。
沃尔夫拉姆下去,金属板合拢。
鲶尾等待五分钟,确认没动静,才小心靠近。他想记下位置,但脚下突然“咔”一声——他踩断了枯枝。
几乎同时,森林里响起“嗷呜——”的狼嚎声。不是自然狼嚎,更像某种警报。
鲶尾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奔跑声和低吼,不止一个方向。他跳上树干,在树木间飞跃——胁差的机动性救了他。但接近村庄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
是“狼人”。
不,仔细看,是穿着粗糙毛皮外套、戴着狼头面具的人。但动作迅猛,手里拿着棍棒。
鲶尾拔刀,胁差在月光下划出弧光。“狼人”的棍棒被斩断,面具也被划破一道口子。面具下是一张男人的脸,表情狰狞,眼睛布满血丝。
更多“狼人”围过来。鲶尾不恋战,甩出烟雾弹(药研特制),趁机冲回村庄边界。那些“狼人”在边界线停下,低吼,但没有追进村庄。
但撤退时,一根从暗处掷来的短棍击中鲶尾左肩。力道很重,他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震痛,温热的血浸湿衣服。
他咬牙冲回绿馆后院,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蒂娜的灵力感应与救援
与此同时,绿馆二楼蒂娜的房间。
她正坐在窗边整理白天记录的语言笔记,忽然胸口一悸——血蔷薇胸针微微发烫。这不是预警危险,而是对“刀剑男士受伤”的特有感应。作为审神者,她与本丸所有刀剑有灵力链接,重伤时会有所感知。
蒂娜立刻起身,推开窗户。月光下,她看见后院墙头翻进一个身影,动作比平时迟缓——是鲶尾。
没有犹豫,她抓起一件深色披风披上,悄声下楼。经过塞巴斯蒂安房间时,门正好打开。塞巴斯蒂安显然也察觉动静,手里已拿着医疗包。
“鲶尾受伤了。”蒂娜低声说,“我感应到了。”
两人快步来到后院。鲶尾正靠在马厩外墙喘气,左手按着右肩,指缝渗血。看见他们,他想行礼,被蒂娜按住。
“别动。”蒂娜跪在他身边,手掌悬在伤口上方。深棕色长发在夜风中轻拂,棕褐色眼眸在月光下凝肃。她释放出极细微的审神者灵力——不是治疗,而是探查。
灵力丝线渗入伤口,快速评估:肩胛骨骨裂,肌肉撕裂,出血量中等,无中毒迹象。但伤口沾染了某种……油腻的化学残留物。
“需要清理和固定。”蒂娜收回灵力,看向塞巴斯蒂安,“帮我扶他回房。不能留在这里,沃尔夫拉姆可能会巡查。”
塞巴斯蒂安点头,单手轻松扶起鲶尾,另一手捡起鲶尾掉落的胁差。三人悄声回到主楼,沿阴影处的楼梯上到二楼蒂娜房间。
关上门,点上油灯(用厚布罩住大半,只漏微光)。蒂娜让鲶尾坐在矮榻上,解开他的上衣。
伤口比看上去深。棍棒顶端可能有金属突起,撕裂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血还在渗出。更麻烦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淡绿色——化学污染。
“药研的医疗包在你那吗?”蒂娜问塞巴斯蒂安。
“有简易版。”塞巴斯蒂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是消毒药水、绷带、缝合针线,还有几瓶药研特制的药膏。
蒂娜先用药水清洗伤口。鲶尾咬紧牙关没出声,但额头冒汗。清洗时,药水与伤口化学残留反应,产生细微泡沫,散发刺鼻气味。
“这是……润滑剂?还是防腐剂?”蒂娜皱眉,用棉签取样一点,放在鼻下轻嗅,“有机溶剂混合矿物油。武器上涂了东西。”
清洗干净后,蒂娜放下棉签,双手再次悬于伤口上方。这次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鲶尾,放松。可能会有点暖。”她低声说。
审神者的灵力从她掌心流出,不再是探查的细丝,而是温和的暖流。这并非吸血鬼的力量,而是纯粹属于“审神者”的治愈灵力——源于她与历史、与刀剑的契约,以及对“守护”的信念。
暖流渗入伤口,像无数双微小而温柔的手。它们促进细胞再生,舒缓炎症,同时将残留的化学物质“包裹”起来,引导到体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边缘的淡绿色渐渐消退。
但蒂娜的脸色也白了三分。大规模灵力消耗对她仍是负担,尤其今天已经用灵力破译方言一整天。
“小姐,请适可而止。”塞巴斯蒂安轻声提醒,“剩下的交给我和药研医师即可。”
蒂娜点头,收回手,微微喘息。鲶尾肩上的伤口虽未完全愈合,但已止血,骨裂处也被灵力暂时稳定,疼痛大减。
“主公……”鲶尾声音有些哑,“谢谢您。但是您的灵力……”
“我没事。”蒂娜微笑,用干净绷带为他包扎,“倒是你,怎么受伤的?遇到什么了?”
鲶尾快速汇报了跟踪沃尔夫拉姆、发现地下入口、遭遇“狼人”的经过。听到“狼人”是戴面具的人类、武器上涂有化学物质时,蒂娜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
“果然。”塞巴斯蒂安说,“不是传说,是人为伪装。武器上的化学涂层可能是为了增强伤害或制造恐慌。”
包扎完毕,蒂娜帮鲶尾披上干净衣服。这时,敲门声轻响——三短一长,是药研的暗号。
塞巴斯蒂安开门,药研闪身进来,身后跟着白山。药研一看鲶尾的包扎和脸色,立刻明白:“主公用灵力处理过了?”
“稳定了伤势,但需要你进一步检查。”蒂娜让开位置。
药研专业地拆开绷带(动作轻柔),检查伤口,点头:“处理得很好。骨裂处已初步接合,但需要固定。化学残留……被灵力净化了?”他看向蒂娜。
“引导到体表了。”蒂娜指向棉签上的样本。
药研接过棉签,取出随身的小型分析仪(本丸科技),检测后屏幕显示:“混合有机溶剂,含苯系物和氯代烃。有轻微神经毒性,接触皮肤会导致麻木和灼痛。”
“所以那些‘狼人’的武器涂了毒。”白山轻声说,“不是致死量,但足以让受伤者失去行动能力。”
药研为鲶尾重新上药、固定夹板,边做边说:“伤口需要静养三天。但明天如果少爷要进森林……”
“我会跟去。”鲶尾立刻说,“这点伤不影响行动。”
“不行。”蒂娜和药研同时说。蒂娜补充:“你需要休息。而且如果有战斗,伤口裂开会更麻烦。”
鲶尾还想争辩,塞巴斯蒂安开口:“鲶尾先生,您的侦察任务已经完成得很出色。接下来请负责后方支援和情报整理。这也是重要工作。”
说服了。鲶尾低头:“……是。”
药研和白山带着鲶尾悄悄离开,回房继续观察伤势。塞巴斯蒂安留下收拾医疗废物,用特殊药水销毁带血的棉签和绷带,不留痕迹。
“小姐,您该休息了。”塞巴斯蒂安收拾完毕,看向蒂娜苍白的脸,“今天灵力消耗很大。”
“我没事。”蒂娜走到窗边,望向森林方向,“只是……鲶尾受伤,说明森林里的‘守卫’不只有传说。他们是真的会攻击人。”
“是的。所以明天进森林,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塞巴斯蒂安静静地说,“我会确保少爷和您的安全。”
蒂娜转身看他,棕褐色眼眸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塞巴斯蒂安先生,你……其实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救回鲶尾,对吗?你比他先察觉动静。”
塞巴斯蒂安微笑:“我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少爷。其次,是执行少爷的命令。少爷的命令是‘收集情报’,鲶尾先生的受伤本身也是情报的一部分——它证明了敌人的攻击性和武器特性。”
他的话冷静到近乎残酷,但蒂娜明白这是恶魔的逻辑:效率至上,情感次之。
“但你最后还是帮了我。”
“因为您的行动符合少爷的利益——保护有价值的部下。而且,”他微微躬身,“协助您是我的荣幸,小姐。”
他离开房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蒂娜独自站在窗前,手按胸口。血蔷薇胸针已经恢复常温,但刚才的悸动还残留着余波。她想起鲶尾忍着痛说“谢谢您”时的眼神,那种纯粹的、刀剑对审神者的信赖。
“守护……”她低声自语。
窗外,森林深处又一次传来狼嚎。这次离村庄更近了。
第四线:塞巴斯蒂安的“偶然发现”
当鲶尾逃回时,塞巴斯蒂安正“恰巧”在后院检查马匹。
“沃尔夫拉姆先生一小时后会巡查后院。”他轻声说,“请在那之前处理好伤口和衣服。”
然后他走向马厩角落,那里堆着草料。他移开几捆干草,露出后面的墙壁——石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塞巴斯蒂安从袖中取出细铁丝,探入裂缝,轻轻拨动。
“咔哒。”
一小块石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不是密室,而是管道。金属管道,直径约二十厘米,从地下延伸上来,表面有冷凝水珠。
塞巴斯蒂安用手指抹下一点水珠,闻了闻,皱眉。然后他从口袋取出试纸(药研给的),蘸取水珠。试纸变成淡绿色。
他将石板复原,干草堆回,像什么都没发生。走回主楼时,他在走廊遇见沃尔夫拉姆。
“塞巴斯蒂安先生,这么晚还在外面?”沃尔夫拉姆灰色眼眸在油灯光下像玻璃珠。
“检查马匹,顺便欣赏夜色。黑森林的星空很清澈。”塞巴斯蒂安微笑,“沃尔夫拉姆先生也是?”
“例行巡查。夜晚的森林……常有野兽出没。请提醒您的同伴,不要离开建筑。”
“当然。晚安。”
两人擦肩而过。塞巴斯蒂安回到房间,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张变绿的试纸,对着灯光看。
“氯气混合有机溶剂残留……”他低声自语,“果然。”
五、深夜汇总·拼图的第一块
晚上十一点,夏尔房间。
窗帘紧闭,油灯调至最暗。夏尔、蒂娜、塞巴斯蒂安三人低声汇总情报。长谷部在门外警戒,药研在处理鲶尾的伤,白山在扫描整个绿馆的能量读数。
夏尔先开口:
“一、村庄性别异常是人为结果。男性不是‘被诅咒带走’,而是被集中到某个地方——很可能就是森林里的设施。”
“二、所谓‘诅咒症状’是化学中毒。慢性,低剂量,但持续。来源可能是水源或空气。”
“三、齐格琳德是关键。她知道真相,但被某种东西困住——不仅是脚,还有责任或情感。”
蒂娜补充:
“四、村民对男性的恐惧是真实的。她们可能目睹过男性亲属的惨状,或被威胁。”
“五、齐格琳德的科学知识远超正常水平。她能精准描述蒸汽机原理、化学元素特性,但不知道邮差具体怎么工作。她的知识来自书本和实验,不是生活。”
“六、她在说谎时,左手会无意识抓裙子。提到父母时,这个动作特别明显。”
塞巴斯蒂安最后说:
“七、绿馆地下有管道系统,输送化学物质。我在后院发现排放口,检测到氯气和有机溶剂。”
“八、森林里的‘狼人’是伪装的人类。动作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村民。”
“九、沃尔夫拉姆的身份存疑。他的礼仪是标准的普鲁士军官式,不是山村执事该有的。而且他右手虎口和食指有老茧——那是长期使用步枪和手枪的痕迹。”
“十、最重要的一点……”他看向夏尔,“齐格琳德说‘你的眼睛和我一样,被困在什么地方’。少爷,她认出您眼中的某些东西——那种被囚禁感,被命运束缚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夏尔冷笑:“所以,一个被困的天才少女,一个伪装执事的军人,一个充满恐惧的村庄,一个输送化学物质的管道系统,还有军方背景。拼图已经很明显了。”
“化学武器研发基地。”蒂娜轻声说,“用‘魔女传说’掩盖人体实验。村民是实验体,齐格琳德是……研发者?还是傀儡?”
“明天进森林。”夏尔说,“既然他们用‘狼人’阻止外人靠近,那我们就去看看,森林里到底有什么。”
塞巴斯蒂安躬身:“需要我准备什么特殊装备吗?”
“常规武器。还有……”夏尔顿了顿,“如果遇到化学泄漏,防护措施。”
“已备妥防毒面具和中和剂,药研医师协助制备的。”
蒂娜忽然说:“我也去。我的灵力可以感知环境异常,提前预警。”
夏尔看她一眼,没有反对:“可以。但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明白。”
会议结束。塞巴斯蒂安离开前,在门口停住,回头:“少爷,还有一件事。”
“说。”
“晚餐时我检查了食物,无毒。但齐格琳德的那份是单独准备的——她的餐具是特制银器,食物也经过特殊处理。她在防范什么?还是她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夏尔沉思:“明天试探。”
塞巴斯蒂安点头,轻轻拉上门。
走廊里,沃尔夫拉姆站在阴影中,看着塞巴斯蒂安离去的背影。他手里拿着一个怀表,表盖打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个微型的化学检测仪。指针在“氯气”和“芥子气衍生物”之间轻微晃动。
他合上表盖,灰色眼眸深不见底。
“英国人……你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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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蒂娜房间。
她坐在窗边,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颈间的纯血通讯水晶微微发烫,血蔷薇胸针放在膝上,在月光下折射暗红光泽。
窗外,森林像沉睡的巨兽。但白山说过,那里检测到“被压抑的、扭曲的能量场”。
不是自然的诅咒,不是魔法的结界。是人类的造物——化学、机械、谎言交织成的牢笼。
她想起齐格琳德说“科学和魔法界限没那么清楚”时的表情,那种混合着骄傲和痛苦的表情。
“齐格琳德……”蒂娜轻声自语,“你是在用科学扮演魔女,还是……在魔女的伪装下继续科学?”
没有答案。
只有森林深处的狼嚎,又一次响起。这次离村庄更近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塞巴斯蒂安在巡查。他的脚步永远那么精准,那么轻,像个真正的幽灵。
蒂娜躺回床上,手握胸针。
明天,要进入森林。
明天,要面对真相。
或者,面对更深的谎言。